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86)
李相臣一愣,他是知道祝一笑为了见到他曾做过很多事的,但他不知道具体都是些什么,更不知道祝一笑此番言语是想表达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祝一笑又羞又恼地斜睨了他一眼,“我在表白啊!你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我问你,我如果不开口,你是不是一直打算稀里糊涂的和我做什么朋友?”
李相臣皱眉,有一瞬间的迷惑,一句话把祝一笑干哑火了:“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祝一笑:“???”
每个字祝一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理解不了了呢?
始料未及。
“什么时候的事?”
祝一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那天在贵教总坛,我不是默认了么?不然早把你打出去了。哪有好兄弟用拥抱去安慰人的?也就你想得出来了。”
祝一笑第一次觉得一个脑子根本不够用。
“我……你……”
李相臣阴阳怪气:“嘻。”
祝一笑鼻子有些酸,伸出手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咬牙切齿道:“李大人真是手段了,得调戏我很好玩么?”
“唔,确实。”
李相臣狡狭地在他耳边吹了口风,耳语道:“小燕子,酒后的事我可一点都没忘哦。怪不得你说我会后悔,原来你是根本没把我……”
“别说了!”
祝一笑恼羞成怒,却也怒得小发雷霆。
“如何?”
李相臣从怀抱中抽身,正与他对视。
祝一笑:“我恨死你了!”
“哎呦,”李相臣抬起手来捧上了他的脸,泪水散发出来的玉兰香真是止也止不住,“哭啦?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祝一笑眉目低垂,也知道这是个好时机,适时的故意流露出几分脆弱,丝毫不显得刻意,因为掺杂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委屈。他一下子趴在了李相臣身上:“我,我恨死你了,李相臣,我真的恨死你了……可到底为什么,你能让我这么恨你,又离不开你呢?”
李相臣的头在他颈窝里如昨日般蹭了蹭,抬起手来,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闭上眼来,像是在哄一个夜啼的稚子,柔声道:“我的错,想哭就哭吧,会好受些,我不拦你。”
任换谁来,都会说一句“不哭不哭”,或者“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但只有李相臣叫他不要压抑,只有李相臣会说“我不拦你”。
没有人这么哄过「祝一笑」,也没有人这么哄过「付晏」。
祝一笑知道,自己算是这辈子都栽在这名为“李相臣”的温柔乡里了。
他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力道之大近乎要将人融入骨血,颤抖着像是一点点在细数此生所遭受的一切。
祝一笑心底有一个词迫切的想要说出,生怕再晚一会就要更加沉重、更加让他喘不上气来——他渐渐松开了怀抱,抚上了心上之人的面庞。
他就这么看着李相臣那双载满着爱意的瑞凤眼,珍而重之地,倾身在他眉心落下了一吻。
末了,二人额间相抵,祝一笑哑声道:“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
原来再多修饰的情话,都敌不过一句,生死与共。
“那可不行,傻子。”
李相臣虽为之动容,却又从心底涌上了几分酸涩来,他伸出手来捏了捏祝一笑的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中蛊毒命不久矣,几尽油尽灯枯。你我之间,连七年之痒可能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祝一笑在李相臣撤回手前,仅仅拉住了那只手,“千山万水,天下之大,总有能治的法子。只要你一句信我,我可以把整个天下都踏足一遍。就算,就算当真无药可医,你逝去之时,我也绝不独活。”
祝一笑苦过,恨过,却从未茫然过,从未麻木过。
因为他一直都有足够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目标。
哪怕是恨,不也是理由吗?
都说男人在床笫之间的话最不可信,可此刻,祝一笑恨不得把创造这句话的人手撕了。
该如何去形容李相臣呢?
此人就像一面镜子,待人如彼,适合所有人去以他为镜,真真是应了“玄鉴”二字,只偶尔会露出几份真心,还总令人起疑。
平日里装得一派温良恭俭,实则这厮比谁都毒辣果决,记仇能记到谁在什么时候坑了他一口菜,好像一身反骨从未被任何人折断过,又犟又倔,心空如竹。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端起架子的模样总是让人想要将其占有、蹂躏,再在其不齿的模样下,朝他千般可怜、百般温香,求其心软,求其怜悯……
而后便能有理由不顾其求饶地为所欲为,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