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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90)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这些都是她不会说出口的,也是二人都心照不宣的。

这份愧疚是从何而来呢?久远到这小子还没有正式叫李相臣,久远到司成缮第一次找她商议假死之事。

她一直都知道,司成缮是在把这孩子当继承人培养的。

诚然,无论是从年龄还是阅历方面,这孩子都有许多不足之处,可比上比下,比来比去,也只有他的心性最合适。

也是那个东西最适合的养料。

与那月魄相生的,曜凌。

——

次日,李相臣向黎双借阅了他自南疆带回来的那本药书。

它被整齐地和其他书码在一起,完全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像是在静候真正属于它的人。

“一点都没动,那她让我取来是为了什么?”李相臣心生不解,面上却没有一丝遗漏,“总不能是她单纯让我跑趟腿消遣我吧?”

《盎提奇药集录》,这可是连祝一笑和岫手里都没有复刻版的孤本,黎双手里却有一本手抄录。她虽是药师出身,却也并没有什么能接触到此物的机会吧?

“盎提”,李相臣对于这个词有些细微的印象,貌似是断昼密语中的“余晖之地”。余晖?那不便是太阳吗?那么,此书与断昼师祖曾经的信仰,是否也暗藏着些什么关系?

黎双对此书并不是藏着掖着,谈及此书时,谈吐也十分大方。不由得令李相臣心中隐隐猜测:莫非黎前辈是想暗示些什么?

细细想来,确实是这个理。

李相臣轻轻翻动着书页,实则是为了不破坏它,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

“昙兰,长于南疆瘴气最深之处。”此夜在细微之处果然有拼接的痕迹,深深地藏在夹缝里,不扒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笑话,难道他还要为了验证其真伪而真去往瘴气里走一遭吗?

嗯,李相臣权衡了下,要是有祝一笑引路,也不是不行。

真是美色害人。

但总而言之,不是什么急切的事。于是李相臣阖上书,将其列入了诸多待办事项之内,简称:该玩的时候莫操心这些,睡前在心里过一遍就行。

可不料还书时,被黎双给回绝了。

“这书你便留着吧,中原用不到这些,与其让它在我这等着吃灰,不如放到你那里,反而能发挥它最初的作用。”

“可是……”

“你也不必推托,到了你手里就是你的,我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这招强买强卖还不用给钱,属实奇妙。

李相臣心里要是有眉毛早就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苍蝇了,最后还是压下了几丝疑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那晚辈便笑纳了。”

“哪里的话?”

黎双分明对这份恭敬很受用。

李相臣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沉声道:“只是晚辈仍有一事不明,不知前辈愿不愿意解答。”

黎双面上虽然没什么异样,也半天才开口:“但说无妨。”

黎双原以为他会问些事关过往救人救物的,不料她猜错了。

“老人家有云,‘圣人无为,故无败’。那敢问黎前辈,昙兰既能活死人要白骨,活的,又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注1】

黎双转动着轮子,往前移了些距离:“自然是利欲熏心,假借起死回生为噱头达到目的的哗众取宠之流。”

“这样吗?”

黎双自嘲一笑:“我以为你至少不会把话说的这样明白。”

“前辈兰心蕙质,李某人一介粗人自然比不上您的缜密和细腻,便只能这样坦明了说。”

话里话外,便是“你以为错了,我今天就是来拆台的”。奈何这人的态度毕恭毕敬,怼人也怼的赏心悦目,风度翩翩。

黎双不与这小辈计较,小辈本人却又难得将话说的分毫毕现来:“晚辈先前未入江湖时,只在少年时光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晚辈不解,那年晚辈不过是连名字都未能与生父割舍的罪人之子,玄鉴司的保密手段不是开玩笑的,您,又是怎么在多年以后晓得我名为‘相臣’的?”

黎双没有一点被戳穿的窘迫,反而眉眼弯弯:“不妨猜猜看?”

“所以真与我师父有关?”

李相臣心中七上八下,就算是养只猴,吵闹程度也不过如此了:师父难道一早就谋划好了如今的一切?她图什么呢?

作为徒弟,李相臣并不觉得自己少年时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最起码是拥有长远计划的价值。自然,他也不觉得司成缮是什么为了扶植继承人而不择手段之。

如此,似乎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打从很久之前,司成缮便已有了弑君之谋!

李相臣心里好像有一面锣钟,此时此刻被自己的推测狠狠的敲了一下,余音震耳,也把他自己震丢了几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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