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蛊后,太师被小皇帝攻了,番外(55)
太后李缨菀回宫当日,齐明煊一早就在京郊外晃荡,就想着能直面迎上太后。
太后李缨菀生的威严,未入宫前励志做个大将军,她此生最爱沙场,终究是命运弄人,一入宫门,再不得出。
李缨菀虽然不愿意入宫闱,但先帝待她极好,夫妻相敬如宾,本以为就这样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不料先帝突然病逝,丢下她和九岁的孩子扛起国家重担。
齐明煊十岁登基,李缨菀由皇后变为太后,满目疮痍的国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北有北渊,西有西域,南有南蜀,东有东莱,大周京城被夹在中间,就像是被钉在铁板上的鱼肉,真乱起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可有人守着,大周就乱不起来。
先帝走后,李缨菀代子执政了几年,后来齐明煊逐渐成长敢于同她争权了,李缨菀才渐渐地放了权。
三年前,雍乐帝亲政,李缨菀一走了之,上了禅香山上躲清净去了,直到今日才回来。
这三年里,齐明煊心中一直吊着一口气,本以为太后再也不会回来,或者是回来的不会这么快,但没想到三年就这么一晃而过,有些东西都来不及抓住。
齐明煊好久没见到太后了,即便之前李缨菀对他有种莫名的疏离感,三年过去了,齐明煊还是热情的迎了上去:“儿臣给母后请安。”
三年后重见齐明煊,李缨菀说不出的惊叹,比三年前更加眉眼动人,很像先帝和自己。
可越是像自己,李缨菀的心里就越难受。
都说养儿如养花,齐明煊就像是噎在李缨菀喉间的花,甜中带苦,苦中有涩。
是亲生的不假,只是齐明煊的出生就如同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李缨菀的心底,再也拔不出来。
——就如同再也出不去的宫门。
齐明煊的出生,彻底的改变了李缨菀的人生轨迹,他再也不是那个自由自在,铁马戎装的少女,而成了深宫中无从言表的李氏。
三年未见,李缨菀还是那副疏离的态度道:“三年了,皇倒是儿长高了不少。”
“模样也俊俏了些”这等夸赞的话,李缨菀还是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来,人家也未必领情,不一定以真心对真心。
所以,她也没有说出口。
齐明煊能看出时隔三年,太后倒是一点也没变,心底的期望顿时消磨的不剩几分。
天底下还真有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这样,儿子是不是也可以明目张胆的不喜欢母亲?
对着冷面如花的太后,齐明煊点了点头,笑道:“三年不见,母后更年轻了。”
这份笑里有几分真心,恐怕只有齐明煊自己知道,亦或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太后此次毫无征兆的回京,怕不是看上了什么东西,就是要收回放出去的权。
放出去的权如泼出去的水,哪有那么容易就收回?
李缨菀听出了齐明煊话里有话,还是象征性的笑了笑,夸赞道:“小嘴儿,真甜。”
她想上手去捏一把齐明煊的脸蛋,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随后,李缨菀转头看向卫雍,以一股发自真心欣赏的语气道:“卫太师,三年不见,皇儿也越发的像你了。”
什么!!!
卫雍笑容僵住:“???”
心底像审视犯人一样看着太后,震惊的翻了个大鼓,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是,这老太后说这话什么意思?
明摆着给我挖坑啊!
卫雍不自然的拱手,瞥了一眼不高兴的齐明煊,还是圆了太后的话:“太后,微臣惶恐。”
李缨菀笑了,笑的春花灿烂,就像是见到年少时的初恋一样。
他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卫雍的肩膀,“没事,都说了是家宴,不打紧的。”
虽说是长辈对小辈爱的抚摸,但是太后这也太反常了,说的好听点是爱的抚摸,说的难听些就是内宫勾结外臣,叫的多离谱都有。
李缨菀丝毫不避嫌。
她就是这副性子,按理来说,后宫之人就应该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才能活的长久,可李缨菀不同,她天生不懂人情世故,虽然算计满满,可面上也经常过不去。
不是笑里藏刀一类的,而是直来直去的关公耍大刀。
卫雍被她这突然的一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的往后退。
不过,卫雍和齐明煊都能看出来,这一笑,才是真心的。
可为何太后要对卫雍这样笑?
卫雍本人也不理解,从当上太师之日起,从未理解过太后的良苦用意。
国宴倒也不必这么紧张,说是家宴,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吃的三个人满头大汗。
到最后也就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