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蛊后,太师被小皇帝攻了,番外(79)
此时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对太后最大的忠心了。
重金之下, 必有勇夫, 太后也知道贾元礼的秉性,并未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新任刑部左侍郎李韵婷站了出来:“陛下, 微臣认为此事与卫太师无关。”
尚未告老还乡的刑部尚书瑟瑟发抖:“……”
这时候你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李韵婷是当今太后表亲的外孙女, 年纪轻轻但很有风采。
很多人议论李韵婷是靠太后这层关系才当上的刑部左侍郎,实则不然, 她是真正通过新秋闱选拔上来的, 只不过刚好刑部左侍郎赵舟死了,她就顶替了赵舟的职务, 成为新的刑部左侍郎。
与太后一样, 不想被束缚,也不想弄个文绉绉的官职虚衔吊着, 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小姐,一头就扎进了刑部,太后也拿她没办法。
官职虽然是求来的,可她也是正儿八经有名次的人。
鉴于这层关系,朝堂上巴结她的人很多,她站出来为卫雍说话,文武百官自然认为那就是太后的意思。
恰好在对待卫雍的事情上,齐明煊与太后保持一致。
卫雍自行请旨,白发席卷入齐明煊的眼眸,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陛下,朝廷不能乱,大周也不能乱,微臣得给百官一个交代。”卫雍空灵的声音震彻群英殿,险些震碎一个帝王的心。
“太师想做什么?”
齐明煊大抵猜到了卫雍的想法,可他狠不下心来答应这权宜之计。
卫雍低下头,拱手道:“陛下,罪臣自行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齐明煊:“……”
怎么改口这么快?这就罪臣了?
卫雍此举,也是不想让齐明煊为难,清者自清,皇帝还没发话,即便下了狱,谁敢动他?
“以太师现在的身体,还是禁足府中吧!”齐明煊不忍道。
他这一说话,底下跪着的百官又嚷嚷起来。
“都吵什么?一天天的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你们想干什么?”齐明煊怒目圆睁,想要吞噬所有说话的人。
卫雍现在需要静养,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不是要逼死太师吗?
贾元礼站出来抖了一个激灵,“请太师下狱。求陛下准许。”
文武百官都跟着贾元礼喊了起来,吵得齐明煊扶着额头苦思冥想。
他想救卫雍,以卫雍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下狱会加速销魂蛊的爆发。
卫雍看着齐明煊,直视道:“陛下就成全了罪臣最后的愿望吧!”
他眸中星火,存着劳苦功高的肆意,从群英殿一路透向大周的边边角角,从山盟到海誓,都收入了卫雍的眼眸中。
多少个暗夜苦思,多少次悲欢离合,才铸就了如今的卫雍。
一腔热血泯不断恩怨,满头白发斩不断枷锁,到头来,他成了百官的贼首。
是那些人口中的金律玉液能喷死的罪魁祸首,是世人口中的大奸臣。
一生为大周兢兢业业,到最后竟是这般草草收场,卫雍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忍了下来。
齐明煊看着那双眸子,无比坚定,有了当初教他的灵意。
他又何尝不知卫雍这招以退为进呢?
文武百官逼得这么紧,身为皇帝松不了口,只能暂时委屈卫雍了。
齐明煊叹了口气,朝着殿门看了一眼,平静如水道:“虞司礼何在?”
虞郁大步上前,“趾高气扬”的回了句,“在。”
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群英殿上的陈芝麻烂谷子,也化作利剑刺穿了他一生的抱负与追求。
人生就这么走到头了吗?
齐明煊走过去拍了拍虞郁的肩膀,“照顾好太师。”
虞郁:“???”
那当然了,我自己的兄弟,我不照顾谁照顾?
当他随着卫雍被关进刑部大牢的时候,虞郁才反应过来,原来陛下说的是这个意思。
早知道这么照顾,我……
算了,还是陪着吧!
他夜以继日的吊着卫雍最后一口气,齐明煊在朝堂上与贾元礼等人周旋,若是没有虞郁的精心照料,卫雍可能就暴尸牢中了。
兜兜转转了许多事,卫雍和虞郁又回到了熟悉阴湿的刑部大牢里。
当时踩在齐覆脸上的泥土,也都滚回了自己的身上。
卫雍看着紧缩的牢门,笑道:“没想到我卫雍纵横朝堂十余载,最后竟只剩下你了。”
“雍雍,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客气?”虞郁也笑着说。
自年少时就认定的人啊,一辈子也不会变。
男儿胸有大好乾坤,虞郁心中只有卫雍了,这里只有两个孤家寡人在牢中相依为命。
而另一边,卫赟已经踏上了回京之路。
西北九城本就是李缨菀和卫赟一同平定的,卫赟几乎没费什么兵卒就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