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着唇笑：“我很快就会有礼物了。”

“为什么？”你对上他的笑。

他没回答你的问题，在你的掌心中塞进一颗透明的果子。果子带着凉意，落进你的手套里。

你感受到那枚种子滚到在指尖，随后消失。

“取个名字吧，就当是给我的礼物。”他看着你，笑着说，“所以人都叫我槲寄生，可我没有名字。”

他眼睛中满是笑意，牵着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好吗？”

你想着槲寄生的习性，只能在其他树木上生长。犹豫的开口：“盛祐，希望你就算没有其他的树木，也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得繁盛。”

他听着你的解释愣了愣，眉眼弯弯的说：“没有其他树木自己生长吗？我很喜欢，谢谢你。”

街道上的人渐渐变多，头顶开始飘起雪花。雪花一点点落下，你看着他肩头晕开的水，他鼻尖泛起淡淡的红，你揽着他的胳膊加快了步

伐。

呼出的气，因为寒冷在空中变成白色。他侧头看着你呼出的水气，眼中带上笑意，自己张开嘴学着你哈气，却没有水气冒出。

转角进了超市，人群熙熙攘攘的凑在一起，讨论着今天晚上的计划。

他跟在你身后，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像是不解为什么人会成群结队的来到同一个地点。

拉着你的袖子：“你要出去过节吗。”

你没犹豫：“不去，要在家里躺着。”

在没遇到他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假期要和自己的小床，来一场不分你我的约会。

他像是很开心，淡棕色的眼睛亮了亮：“好。”

从超市出来，跟在你身后，手上拎着东西，不像是植物到像是一只巨大的小狗，紧紧的跟在你身后，你推开家门。

就见他刚把东西放下，便凑上来帮你解围巾，柔软的围巾被他拿在手里，他的手敷上去雪花晕开的水渍便已经消失。

他垂着眸子：“谢谢你陪我看海，我很喜欢。”说完他没等你的反应，自然的将袋子里的东西整理好。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身上的枝条，卷着袋子中的东西一点点的摆进冰箱。才对他是植物有了实感，他转身走进浴室。

出来时手里拿着条正在冒热气的毛巾，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毛巾搭在你的手背上，帮你将在外面染上的寒冷，一点点卷走。

只不过那动作，你总感觉像极了邻居给小狗擦脚。

“……”

他拉着你坐在沙发上，盯着你的脸有些严肃，像是在思考。

可下一秒，他直直的凑了上来。青草的味道充满鼻尖，贴着你的脸颊轻蹭。

你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干嘛？”毛茸茸的发丝蹭过你的脖子，你看着翠绿色的枝条一点点的冒出，上面透明的果子渐渐泛上粉。

“楼下小狗就是这样蹭的。”他没抬头闷闷的回答你，“他的主人很高兴，我这样你会开心吗？”

你心中一惊，还真是看见楼下的邻居：“所以你在装小狗？”

“不，我想让你开心。”

你听着他的回答一愣，笑着问：“我看起来不开心。”

“人说节日一个人过会觉得孤独，孤独会难过。”他托着你的脸颊，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

你被他的说法逗笑，手勾着那些缠绕的枝条：“可是我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要装小狗。植物要有植物的样子，很痒……”

他混身一僵，笑着抬头，将枝条抬起超过你的头顶，在你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还好我不是人，不会被你讨厌……”他上挑的眼尾边，长着颗红痣，说这话时在你眼前晃了晃。

你不懂一颗植物为什么会这么撩人，转念又想起每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却又觉得正常，谁让他是象征着白头偕老的植物呢。

纤细的枝条贴在你的胸口上，他看着枝条起伏，惊叹道：“我喜欢人类的心跳。”

你随着他的动作，将枝条捏在手中：“可是在我看来，植物更具有生命力。”

他沉默着，可身上的果子却变得更红。藤蔓卷上了你的小臂，有些紧，他生的好看此时眼尾都泛上了红，下巴埋在你的颈窝中，贪婪的嗅着你身上的味道。

你只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眼前有些晕，只能听见他一遍遍的说着谢谢。

藤蔓胡乱的在房间里爬，上面生长着粉色的果实。

一个吻落在你的唇上，有些软。

“神说要在槲寄生下接吻，就可以白头到老。”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并不是在询问你是否相信，反倒是像是在问他自己。

你看着他的下半身变成枝条，心脏不受控的狂挑，那些枝条太过有力，上面的枝桠蹭过你身体。皮肤上传来细细的疼痛，你完全没办法挣脱，身体有些忍不住的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