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帝我见过的(95)
昏迷也不老实!王璇气得牙根痒痒。
梦中的自己并未逃走,反倒悄悄抬眸,一副欲拒还迎架势。
王璇:……
接下来的走向怕是要不可描述了。
果然,两人的手已交缠在一起,而她身上的衣裳也跟无风自动似的,一件件“飘”了下来。
王璇甚是无言,实在想不到萧煜看着一本正经,脑子里会有这些奇奇怪怪念头,合着他那副苦行僧做派都是装出来的吧?
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能苏醒才怪呢!
王璇将两手拢成喇叭状,试着在他耳边大声呼喊,然,萧煜依旧恍若未闻,自顾自盯着心仪女子,神色极为缱绻。
满脑子儿女私情,难怪被人篡位还浑浑噩噩。
王璇气结,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将他扇醒,下一瞬,她便飘飘荡荡附到了自己身上,身躯也仿佛瞬间凝实。
她想都不想,果然抬手。
萧煜震惊,半边脸都肿成猪头——想王璇一个弱女子不该如此大力,大概是真的始料未及,潜意识放大了这份伤害。
王璇无暇同他解释,只焦急道:“阿玉,你一定要醒来!快点醒来!”
她感觉到目之所及渐渐模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她往天边去。
萧煜眼看她越飘越远,脸上仿佛有所悟。
再度清醒,王璇已身处寝殿净室,窗边日色西斜,她这梦至少做了两个时辰。
的确够长。
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汗,喉咙也干渴得厉害,仿佛真个日行千里,怎不累极?
王璇沙哑着唤青雁倒茶,却见一姿容窈窕的女子捧着碗箸上前,“娘娘,慈宁宫送的汤还没动呢,奴婢方才热了热,您趁热喝了吧。”
言下之意,是怕杨太后那边不好交代。
王璇微微凝神,望向朱砂紧张得难以自控的脸,“你说说,里头加了哪些好东西?”
第55章
朱砂脸色顿时煞白,“娘娘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王璇冷笑,“莫以为能在本宫面前装傻充愣,你这阵子的行踪,青雁她们可都留意着呢。”
否则寝殿这种私密地方,哪能轻易由她钻进来。
朱砂一震,想起自己从浣衣局回来,藤黄等人恰好说要换班,这一个去更衣,那一个去小解,难道,不是巧合,根本是为引她入彀?
王璇就看她眼角慢慢流露出凶光来,这厮怕是要鱼死网破,藏在被中的那只手不露声色握住一把短匕——打从皇帝出事,王璇常备有“凶器”在枕边,为的便是提防有人动心起念。
人在紧张之下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
谋害皇嗣一旦事破,怎么都是个死。朱砂咬着嘴唇,这会儿既不能苟活,索性拉个垫背的。
然,就在她要起身时,王璇一句话令她浑身力气瞬间消失,“若,本宫能保你性命呢?”
朱砂震惊看向她,不能理解淑妃会如此宽宏大量。
随即便反应过来,必是有条件的。
“娘娘要我做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这会儿能有一线生机,哪怕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也愿意。
王璇道:“本宫也不同你兜圈子,出了这样的事,你断不能留在玉照宫了,这些年的月例本宫也不克扣你的,该是多少仍旧拿去,走的越远越好,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帮本宫送封信到顾学士府上。”
脑中念头渐渐明晰起来,不管那几个太医所言是真是假,她都要尽力一试,能帮她的也只有舅舅舅母,先把叶隐逸找来,其余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亲手写下一封书信,交到朱砂手中,
“如今宫门戍卫森严,你当如何出去?”
纵使有王璇的手谕,怕也不易,侍卫皆听杨首辅调令,平白送个人出去,本就可疑。
人在绝境下,什么都干得出来。
朱砂看着桌上沉重的乌木砚台,一咬牙,狠命往胳膊上砸去,下一刻,便痛得冷汗涔涔。
左右留在宫中也是个死,纵淑妃肯饶她,理王妃也绝不会放过,不如赌上一赌。
她轻声道:“如今接骨续筋的太医大多随侍宫外,娘娘不忍见奴婢贱躯枉死宫中,破例允奴婢出去医治,奴婢叩谢天恩。”
王璇咋舌,这姑娘也忒狠了,难怪能被钱秀英拉拢。
日后若真嫁给理亲王,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说这些无益,眼看暮色渐渐暗沉,再迟些宫门怕就要下钥了,王璇草草给她敷了些金疮药,但愿她别昏在路上。
青雁进来时,朱砂已不见踪迹,汤药仍好端端放在案上。
她不免气结,说好的来个瓮中捉鳖,主子怎忽然心软了?
王璇莞尔,只是少了个人证,谁说就不能告状了?
朱砂这么一走,正好坐实了畏罪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