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12)
他一边哭一边嚎叫:“呜呜呜哇哇哇——我再也不敢了!呜呜——我错了妈!我再也不会溜出学校逃课去垃圾山跟无涯帮的人捡子弹头卖假酒换毒品了呜呜呜呜呜!”
他像一阵风一般卷过邵满身边撞了他一个趔趄,随后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拿着一根棍子气势如虹地冲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尖利的争吵声回响在整个楼道里。谢盛谨突然听到有人鼓掌——她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后来掌声连成一片,还有人激烈地叫好。
筒子楼的窗户中伸出来一个个脑袋,他们咬着烟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着男孩反手打回去,另一派人感同身受地为妇女加油希望她把男孩儿打个半死。
这是一场热闹的追逐战,母子俩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探出头为他们加油呐喊摇旗助威,这场热闹使得这一片充满饥饿和贫穷的地区久违地沸反盈天,直到引起黑/帮的注意。
盘踞在此的无涯帮闻讯赶来,尚未问清缘由就是“砰”的一声!
——这比任何消音器都管用。
管他是看热闹的还是真心实意劝架的,都嗖得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一下子拉窗帘的声音此起彼伏,无辜赶路的行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巷道里空空荡荡得只留中年妇女一个人。
……还有横躺在路中的男孩。
她终于反应过来。
巷道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哀嚎,她比野狼更敏捷地扑上儿子的尸体。
此刻积攒已久的瓢泼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将男孩汩汩流出的血液冲刷向四面八方。
贫民窟根本不存在的地下循环水道无法接纳男孩的鲜血,红色的液体被稀释着流向每一块地势稍低的青石板砖上。
□□的人骂骂咧咧地头顶着衣服离开。中年妇女的尖利哭嚎逐渐低声下去,徒留暴雨冲刷墙壁的声响。
……
邵满打了个寒战。
他转过身准备对谢盛谨说点什么,恰巧一道闪电斜劈下来,照亮了昏暗的楼道。
与此同时邵满看见了谢盛谨的表情。
——那是一种漠然的、毫无怜悯的冷酷。
邵满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
第6章 合作
似乎察觉到什么,谢盛谨偏了偏头,轻声问道。
“怎么了?”
在黑暗中,邵满艰难地将堵在喉管处的字句咽了下去。
他沉默着摇摇头,“没事。”他说着,把门推开。
房门发出轻轻的“咯吱”声。
身后人的呼吸轻得邵满几乎听不到。
他已经在想是不是刚刚那残酷的一幕让谢盛谨发现还有其他来钱更快的方式了,现在正准备杀人越货......至于杀的什么人越的什么货还用想吗?自己这一死连人带房都是她的!
屋内一片漆黑。
邵满凭着记忆走过玄关,到沙发处摸出蜡烛点燃,刚准备招呼谢盛谨过来,就听到她近在咫尺、略带疑问的声音:“黑/帮似乎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他被吓得身体往后一仰,没顾得上回答谢盛谨的问题,“这么黑你都看得到啊?!”
“嗯,但不太清晰。”
谢盛谨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行动自如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迈步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昏黄的烛光下邵满隐约可见谢盛谨的轮廓,不知怎的他想到了楼下那只灵活矫健又不近人情的狸花猫。
于是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是猫变的妖怪?”
至此邵满臆想的危机气氛已被全面打破。他刚说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想反悔也无济于事了。
“?”谢盛谨喝水的动作一顿,困惑地看着他,“你的结论来源于?”
“我的臆想。”
邵满避开谢盛谨茫然的目光,迅速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好意思,熬夜熬多了,现在记忆力不太好。”
谢盛谨看着他,突然提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为什么熬夜?”
“啊。”邵满被问得猝不及防,他眉头一挑,“我还以为只有我妈会问我这个问题。”
“那她问吗?”
“不。”邵满摇头,“她不关心我。”
“那你......”
“我爸早死了。”邵满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嘿的一笑,然后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一靠,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谢盛谨看着他,犹豫着说:“......恭喜?”
“谢谢。”邵满喜气洋洋地接下了这句话,这时候他的记忆力突然回笼了,“你刚刚是想问黑/帮的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嚣张,对吧?”
不等谢盛谨回话他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贫民窟东南西北四个区,除了南区是垃圾山外,其他三个区都是居住区。东区最小,有一百条主要街道,西区北区都比东区大得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