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262)
记忆像水流一样被保存起来,邵满拿着储存了谢盛谨记忆的存储器,像拿着一杯即将满溢的水杯般小心翼翼。
程蔚束的手术过程他帮不上一点忙,因此早早就离开了实验楼。
他从后门离开。
一个举着伞的人影站在那里。
哪怕在瓢泼大雨中,程兰心也如远山青黛一般,缭缭绰绰、若即若离。她抬手,接过了邵满递来的记忆存储器。
“AI我已经给她了,”邵满艰涩地说,“这个是记忆存储器。保存方法我之前告诉过你了。”
程兰心的手轻轻一拢,便将这枚存储器盒在了手心。
“你呢?”她问。
“我……”邵满顿了顿,“我有的是事做。”
“阿瑾的母亲还在找你。”
邵满心跳了一下,“现在还有必要吗?”
“不知道。”程兰心注视着他,“我一个外人,也无法得知。”
话音暂歇,空气中又充满了滂沱大雨的哗然。
邵满动了动嘴唇,“我先走了。”
“好。”
程兰心说,“这里偏僻,且交通不便,需要载你一程吗?”
“不用了。”邵满摇了摇头。
于是程兰心也没再说什么,她将手里的伞递给邵满。
邵满怔了怔,沉默着接住了。
他将伞举过头顶,欲往远方走去。
“这是阿瑾的伞。”程兰心看着他在雨中的背影,也看到这话出口时邵满的脚步稍稍一停。
“一路顺风。”
程兰心转身,跳上飞机。
助理看到她湿透的全身,讶异了瞬,赶忙朝她递去了毛巾。
“阿瑾醒了吗?”她问。
“醒了。”助理回答,“手术很成功。”
“好。”程兰心说,“等她出来。”
一晃半小时。
少年身影从雨中跑来,抓住升降梯的扶手,迈了很大一步跨进机舱。
程兰心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刚要笑笑:“你……”
“兰心?”谢盛谨朝她走过来,“谢远说我失去了两年多的记忆。真的假的?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十八岁的谢盛谨已经不会这么说话了。这种熟悉又遥远的语调响起的瞬间,程兰心觉得手术最大的价值突然就出现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谢盛谨划开了终端。
谢盛谨突然“咦”了一声。
她给程兰
心看她的通讯界面。
“……邵哥。”谢盛谨困惑地念着第一行的备注,“这是我的置顶和特别关注。”
“……他是谁?”
第118章 五年后
联邦675年,春天。
贫民窟依旧一成不变。
几个脏兮兮的少年光着脚路过一间修理铺,看到门没关,径直走进去。
嬉笑着选好东西,伸长脖子往屋里头望:“老板,老板!结账!”
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走出来,“来了,东西给我吧……分开付还是一起?”
“一起!”为首的少年脸上还有脏污痕迹,肤色很深,但眼睛很亮。
“钱不会不够吧?”后面有少年担心。
“不够就在这儿打工。”算钱的少年头也不抬,“还了才准走。”
“打工就打工,得包饭啊!”几个少年轰的一下闹开了,嘻嘻哈哈,“但我们没读过书,你可千万别瞎算。”
“谁坑你们这几毛钱。”少年数完了,把东西递给他们,钱拿过来,“还多了11块4毛。”
他又把钱还回去。
显然几个人都意想不到,脸上顿时一片惊喜,“真的?!”
“老大我们去买个面包吧!”
“就是!要那个白的!一看就很香,老早就想吃了!”
也有人关心少年,“何饭又是你啊。你哥呢?”
“不在。”何饭言简意赅,“出去玩了。”
“真爽啊。”几个少年又是一片羡慕,但心里都知道何饭他哥是个大人物,便也不敢多打听什么,嘻嘻哈哈地走了。
何饭把他们送出去,又在门口张望了一周。
春天的太阳还挺暖和,也不晒,他想了想,跑进屋拿了张躺椅摆在外面,身子一甩就倒在上面。
过了一会儿,何饭又嫌太亮睡不着,去摸了张报纸过来搭在脸上,顺带给鼻子那处剪了个洞。
温度刚好,春风和煦,一晃神,他便睡了过去。
……
何饭是被一道声音吵醒的。
“……喂?喂?还做不做生意了……要瓶水,水在哪里?我要渴死了。”
“老板我要给钱,老板你醒醒啊,再不醒我就把水偷走了。”
“……老板老板,快起来做生意。”
来人话真的很多。
“水,水水水水,水在哪里?”
何饭猛地一下坐起身,把脸上的报纸抓下来,“窗台边自己拿两块钱!”
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阳光,他才看清外面站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