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265)
办公室干净整洁,窗台明净,各种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只是缺乏了一些烟火气。
谢盛谨并不常待在这里。
谢远不知道她心血来潮想做什么,因此自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就开始屏气凝神。
谢盛谨在旋转椅上,一条腿点地微微摆动着椅子,显得腿很长,但也显得心里冒着什么不太正经的心思,“老猫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谢远谨慎地回答:“应该是的。”
“他往我这里提交了申请,说他要请两个星期的假散心。”
这是想参考他的意见吗?谢远想着,于是说道:“我觉得没有问题,毕竟……”
“好的。”谢盛谨说,“就这么决定了。他想和我一起去散心,老人家真切恳求我也不忍拒绝,于是这两个星期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婉清了,加班期间工资翻三倍。”
谢远傻了:“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盛谨踩停了旋转椅,然后站起身,拍拍衣服,大步流星,一脚跨出办公室。
谢远望着她的背影,好几秒后才憋出一个字:
“……啊?”
……
两小时后。
谢盛谨已经和老猫站在悬浮列车站旁。
老猫斜着眼瞅她:“你怎么突然也要跟我一起去贫民窟?怀旧啊?”
谢盛谨不答,只是说:“那你去干什么?”
“去散心啊。”老猫幽怨地说,“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种事情,不允许我散散心?”
“允许。”谢盛谨颔首,“这不让你来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为啥要一起来?你也有什么事情要散心?”
谢盛谨:“担心你去贫民窟被欺负了。”
“呸,欺负!谁敢欺负我?”老猫嘿嘿一声,“何况我在那边还有好兄弟!”
谢盛谨:“谁?”
老猫:“说了你也不认识……哦,其实你是认识的,但你也忘了。”
“谁?”谢盛谨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这么关心,这几年也没看到你这么关心我啊。”老猫嘀嘀咕咕地说,“叫邵满。”
他刚说完,突然感觉空气都寂静了几分。
老猫对这种毛骨悚然的沉默很不适应,侧过头去看谢盛谨:“怎么了你,你之前关系跟他还挺好的啊,他也帮了你不少忙。干嘛突然沉着张脸。”
谢盛谨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时悬列车站的提示音响起,他们要坐的车次到了。
老猫这才没去追问,他圆滚滚的身躯顺滑地挤入人群,抢先一步上了车。
车厢内人很少,也很安静。
老猫不太适应这种安静,他是想坐普通车厢的,但奈何旁边跟了个神仙。
他瞅了谢盛谨一眼,看到她仍低头思索着什么,便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下车时谢盛谨在看终端,老猫看不到她终端上的内容,也没有想去看的意思,只一个劲儿地催她快走。
下列车,再上车,蜿蜒千米路,老猫终于看到了那面熟悉的巨壁。
他迅捷地跳下车,张开双臂,像一颗变形的鱼雷冲进巨壁下的甬道。
谢盛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漫长昏暗的通道,走了很长时间,光线逐渐亮起。
贫民窟对谢盛谨来说很新奇,这里似乎完全没有规矩也没有束缚,混乱的空气与贫穷一起传播,半大的孩子就成为了帮派的小头目,抢劫勒索几乎每隔百米就能重演。
霓虹灯闪着意义不明的小广告,商店的灯牌大多是残缺不全的,店家拉了把椅子出来放在街边,磕着瓜子插诨打科,遇到流氓和醉鬼便不耐烦地挥手驱赶,他们好像闻不到空气中垃圾的恶臭和电缆烧焦的味道,也对堆积在角落的污水碎瓦视若无睹。
但老猫没有半点不适。相反离目的地越近他越激动,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中途他突然一个激灵,想到在谢盛谨记忆中她应当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会接受不了这里混乱的状况。
只是他刚回头想安慰两声,就看到谢盛谨面无表情地拧断了一只想从她兜里掏钱的手。
老猫默默收回了视线。
快到24街的时候他愈发兴奋,眼见着已经看到修理铺的招牌,他猛地冲过去,像狗一样冲打开的店铺里咆哮了两声。
没人应他。
“呃,”老猫转过头对谢盛谨说,“可能不在。我们先休息一下。”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谢盛谨说。
“好,也行。”老猫没多想,“我也去找找我别的朋友。”
两人分道扬镳。
谢盛谨沿着这条街慢慢地走,路过修理铺的时候她往里看了几眼,门口的窗台上放了水和烟酒,底下压了一张纸,写着“自取,价钱在商品底下,钱扔旁边的盒子里”,里头货架密集排列,上面有各种小零件。更里面的东西看不清,于是她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