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30)
“说什么?”
一道声音插进来,何饭把两个人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你们在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
“在说你邵哥的偶像。”谢盛谨气定神闲,“可厉害了。”
何饭顿时惊了,他仰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邵满,“你还有偶像?这么多年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因为是一分钟前才粉上的。
邵满心说。
他对谢盛谨手足无措,但有一百万种法子对付何饭。他理不直气也壮地把何饭转过去,“不想说。不行啊?”
在何饭的攻击话语即将抵达嘴边时,邵满眼疾手快地把他的嘴巴捏成了一只鸭子,“安静点,快到了。”
……
“家里几口人?”
“三个。”
“谁是家主?”
“我。”
“剩下两个都到了?”
“对。”邵满把何饭和谢盛谨推至跟前,“我弟弟妹妹。”
戴着电子义眼的男人抬头打量着两人,几秒后毫无征兆地指了指谢盛谨,“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在修理铺里不小心被工具划伤了。”
谢盛谨从善如流地回答。
她的伤口一天比一天好得快,如今只剩一条又细又长的伤痕。
义眼男人一皱眉,“修理铺?”
“对。”谢盛谨解释,“家里开修理铺的。”
“登记过没?”
邵满赶紧点头,“登记过的。在五长老那里。”
义眼男写着字,抬头,第一次将视线停留在邵满身上。他看了第一眼,然后第二眼,接着明显愣住了。
邵站在谢盛谨身后,拼命朝他摆手。
几秒后义眼男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愿公平之光照耀你们。”他对三个人摆摆手,“下一位。”
他们逆行穿过人群,朝家的方向走去。
“嘿。”邵满突然发出一声。
剩下两人的视线被他吸引过去。
邵满却突然闭了嘴。
走了几步后他才说道:“我刚刚看到我们的邻居了。三楼那位。”
也是前不久死了儿子的那位。
这句话他没说。
但何饭和谢盛谨都知道。
前几天那个气势汹汹声音洪亮的妇女仿佛骤然苍老了一大截,她的头发发白,眼角有极深的沟壑,穿着破旧的围裙,带着她的父母和剩下的孩子们来交人头费。
他们没有认出邵满一行人,匆匆擦肩而
过。
谢盛谨目送着他们的背影隐没在人群中。她在快要穿过巷子时侧过脑袋,目光投向远处。
“公平教”三个大字挂在教堂的最顶端,而从这里却只能看到背面。
气派的机械教堂造价不菲氛围浓郁,正面大门谢盛谨尚未能一览,而背面她已经尽收眼底。上千人拥挤在这里,幸福的微笑、感激涕零的作揖、唉声叹气的抱怨,诡异地交织在一起,瘦骨嶙峋、携带着陈旧义体的贫民们和身高体壮、武力强盛的教会职员拥挤着,混合米粥的香气伴随着敲击铁皮巨锅的“叮叮”声传送至很远很远。
邵满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谢盛谨收回目光,摇头。
她跟在邵满身后,若有所思。
程家。
公平教。
她在两者之间画了一个等号。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叉沉重有力地盖在“公平教”上面,谢盛谨再次侧脸,遥望它的标牌,沉默着,眼睛里仿佛是黑夜中一望无际的墨海。
……
邵满老远就看到修理铺门口坐着个人。
那一头五颜六色的海藻头发醒目得方圆百里都找不出第二个,直到走近时邵满才没好气地给了地上的人一脚,“还蹲着干嘛?要饭也不摆个碗?”
维斯右骤然惊醒。
她一定神,看清了来人,然后擦擦嘴角,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言简意赅,“等你。”
“等我干嘛?终于被当成诈骗犯被抓了?是不是把电脑都给你砸了?”邵满一边开门,嘴里讲个不停,“我告诉你啊,我这儿啥都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别想在我这里赖着,我最多收留你两天,你自己出去坑蒙拐骗搞点钱去,别指望我给你……”
“好吵。”维斯右非常不耐烦地打断他。
邵满一口气噎住,瞪着她,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已经堵在喉咙即将喷薄而出吐在维斯右那把海藻上,还能免费染个红色省得去理发店的钱。
这时候何饭突然扑上来,给了维斯右一个大大的拥抱,“维斯右姐姐!我好想你!”
下一秒他就被维斯右拎起来扔到一边儿去,“滚。”
“滚就滚。”何饭非常利落地滚到谢盛谨旁边去站直了。
也正因为这个动作,维斯右看到了谢盛谨。
她绿色的义眼非常明显地呆滞了一瞬。紧接着她像个机器人一般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