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6)
“这么惨啊?”
一道声音插进来。
两人俱是触电般的一抬头。
谢盛谨已经换了身衣物,但脸上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怖。
“别紧张。”她说,“在你们没有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之前,我不会伤害你们一丝一毫。”
“威胁到生命安全”的界限是什么?何饭想问,但不敢问。
邵满心大得能撑船。他欣然点头,“那挺好啊。”
谢盛谨自然而然地走过来坐下。她坐得很直,脊背笔挺,肩颈处的线条舒缓,肌肉放松。
邵满收回视线,正想跟何饭争论一下“我的钱都去哪儿了”这个问题时,门口响起了悍然砸门的声音。
震耳欲聋,砰砰作响。
邵满第一反应是看向谢盛谨。
谢盛谨无辜地回望他。
下一秒邵满看向何饭,低声道:“咋了?”
何饭同样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谢盛谨尽收眼底。她主动提议道:“我去开门?”
“不用!”
两道异口同声的拒绝。
邵满给了何饭一个眼神,“我去。”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盯着谢盛谨,朝她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哪儿能麻烦客人?”
“不算麻烦。”谢盛谨微笑着说。但她也没动。
接着邵满站起了身。
两个人目送着他走过去,停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接着手一按,拉开了门。
第3章 保护费
喧闹声像洪水一样冲进屋。
外面人头攒动,充斥着嘈杂的吆喝声、吵闹声,以及乞求和殴打的哭嚎。尖锐而混乱的嘈杂环境让何饭不禁皱起了眉。
他看上去并不担心站在门口的邵满,目光反倒从谢盛谨脸上一扫而过。
谢盛谨面无表情。
何饭挪开视线,眯眼看向门口。
嘈杂声响中,被半开着的大门中央出现了一条如树干般粗壮的手臂。手臂的主人轻轻一拨,整个大门就毫无反抗地为他展开。
一股带着污臭的难闻气息和义体长时间使用而散发的老化气味像蛇一般钻进屋内。
来人拦住了剩下所有跃跃欲试想要涌进屋的人,接着他向前一步,露出他雄壮的躯干和大腿。
“咚”的一声,他的脚重重地踏进屋内。
这是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寸头壮汉。他的机械右臂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左臂刻满了狰狞的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眼睛瞎了一只,脸上有道可怖的陈年旧疤。
他眯着眼往灯光昏暗的屋内扫视了一圈,在谢盛谨脸上停留了些许,然后缓缓低下头,极有压迫力地盯着距离他最近的邵满。
“家里人头多少个?保护费交上来!”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几欲震碎本就不结实的危楼。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手中的棍棒肆意敲打着墙壁,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寸头壮汉不紧不慢,“一个成年人八百块。小孩和老人五百。”
他伸长脖子向屋内张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啊……”
“——两千一!”
他一锤定音。
屋内三个人。所有人都真诚地望着他。
没人伸手给钱。
几秒后,寸头壮汉的目光徐徐凝固在邵满身上。
邵满后退一步。
他侧身朝何饭一挥手。
“来,给这位大哥递上!”
何饭这才应了一声,急急慌慌地跑上楼梯。
他去了二楼。
谢盛谨收回目光。
她垂着眼盯着桌子,邵满看不见她的眼神,也无从得知她在想什么。
他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个桌上顺来的螺丝刀,无意识地把玩。
几分钟后何饭下了楼。
他朝邵满跑过去,递给他一堆票子。
“邵哥。”何饭支支吾吾,“只有,只有这么点。”
邵满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接过来,“还差多少?”
何饭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
“五百?!”
邵满眉毛一扬,螺丝刀也不转了,兜也不插了,对自家的贫穷难以置信。
“咱家这么穷呢?!”
他第一时间就像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奈何家里就俩人,何饭有多抠搜没人比他更清楚,话语在喉头处一转,艰难地变换了背锅对象,“你是不是没放好?被老鼠啃了?”
何饭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在说啥呢”这几个大字。
邵满心虚地移开视线,心里痛定思痛决定一改陋习,从这个月开始每天写计划书,把钱花在哪儿了怎么花的为什么要花是必须花费吗……
这不是当下应该思考的事,因为当下他要面对债主。
邵满亲亲热热地把钱给寸头大汉塞过去,“这位大哥,算我欠你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