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龙套的祸宫日记(30)
“我只听秦嬷嬷说过严昭仪是汝南侯府的嫡女,宋昭仪是丞相嫡女,卫昭容是陛下太傅的外孙女,但今日在场的其他人我不甚了解,你可跟薛嬷嬷打听过了?”
谷雨点头:“都细细打听清楚了,今日在场的刘修媛,是兵部尚书之女,孙修仪是工部侍郎之女,吴充媛是御史中丞之女,何婕妤是选秀进宫,父亲是地方县丞。”
“嗯,你平日里拿些碎银子多出去走动,多了解一下嫔妃们互相的关系。”
“奴婢记住了。”
“行了,去传晚饭吧,几杯茶下肚都饿了。”
“是。”
苏瓷起身走进收拾好的书房,拿起幅字帖看着,又摸了摸那上好的宣纸,思索着在书案后坐下。
“主子要练字吗?”
“不练字,把我那罐炭笔拿来。”
“哦!”
烟雨兴致勃勃去拿了那装满短短炭块的罐子过来,贴心把灯台搬近了些。
“主子,又是画陛下吗?”
“不,画我自个。”
苏瓷嘴角微扬,铺平裁出来的宣纸,拿了根粗点的炭块扫出基础线条。
她打小就喜欢画画,初中就开始学素描,后来辍学打工学化妆,设计妆容时也派上了用场,常有练手,
不过这古代没彩色画笔…
“烟雨,去摘几朵花回来,深红色,粉红色,唔,还有两片绿叶。”
“是!”
…
福宁宫。
伺候君王用过晚膳,庄裕走出大殿,有些愁绪叹了口气。
他从玉芙宫宣旨回来,跟陛下说了苏昭容好像被欺负的事,也明明看到陛下皱了眉,暗喜今日估计不用去挨太后娘娘的眼刀了。
可怎么还是没动静呢…
秦筝抬眸:“公公这是怎么了?”
庄裕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陛下今晚又宿在福宁宫了,咱家这会还得去给太后娘娘回话呢…”
秦筝有些好笑。
“陛下勤于政务,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后宫里,几乎都宿在这福宁宫,你又不是第一次去给太后娘娘回话,愁什么。”
“哎哟,嬷嬷你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关心陛下,免不了觉得我们这些伺候的人不尽心,咱家也是战战兢兢心有愧疚啊…”
“嬷嬷安好。”
秦筝转头看向台阶下屈膝行礼的烟雨,见到她手上眼熟的木盒子,神色一喜。
“公公先去忙吧,我在这守着陛下。”
庄裕也瞧见那个盒子,顿时亮了眼睛:“呵呵,好好…”
看来这苏昭容是个机灵的…
殿内。
一身蓝金色常服的玄奕站在书架前,手上拿着个裱起来的画框,上面赫然是他那幅素描画像。
……
第22章 画地成圆祝君安眠
玄奕神色思索,细细端详画中人眼部那勾勒的阴影线条。
他给两个人看过这幅画像,一个是他的太傅,一个是尚书令洪阁老。
两人满腹经纶,见多识广,看到画像之时却大为震惊,表示从没见过这般真实的画像,细看之下发现画笔竟是极为普通的火炭,并一直追问是哪位旷世大家所著。
他没说,但也实在好奇,还特意问过苏衍,得到的回答是苏瓷确实会书画。
可苏瓷这手画过于惊人,那手字却过于吓人。
这是为何呢…
“陛下,奴婢进来了。”
玄奕把画框放进暗格中,转身瞥见秦筝手中的木盒,微挑了眉。
秦筝微笑呈上木盒。
“这是苏昭容送来的。”
“…嗯,下去吧。”
玄奕垂眸看着木盒,鼻尖嗅到一丝花香夹杂着青草的味道,黑眸闪过一丝期待,走到书案坐下。
木盒子打开,花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一卷宣纸上还是绑着红绳,周围随意丢了十几片深红浅红的零落花瓣。
“……”
玄奕剑眉微微挑起,伸手拿起画卷解了红绳,展开时再次瞳孔微张。
这次画的是她自己。
同样的作画手法,但却有了颜色,更显传神真实。
只见半身画中人乌发浓密,发间的翡翠簪微微淡绿,脸庞莹润,脸颊眼尾粉红,那双潋滟秋眸盈着委屈水光,小巧的鼻子微皱,嫣红的唇微微嘟起,脖间的淡绿项链,微敞的繁琐衣领,无一不精细真实。
下方还是配了一行歪扭小字。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后面还是个小圆圈脸,但三条线往下。
“……”
玄奕指腹抚过自己紧抿的嘴角,黑眸微眯盯着画中委屈嗒嗒的人儿。
这是被人欺负哭了?
还是被他那几句批注给骂哭了?
…他不是送礼补偿了?
…
玉芙宫。
苏瓷吃过晚饭,悠哉领着烟雨谷雨在花园里溜达消食,边回想着今日所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