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玉抿嘴：“不是你小舅的名头，只不过是私下跟人搭伙挣点散用钱罢了…”

“母亲糊涂！”

苏励恼怒起身：“自陛下登基，这几年着重严查私盐勾当，近几个月若不是因为沈家之案耽搁，小舅这些事早就被人翻出来了，母亲是当朝中言官都是瞎的不成？”

……

第41章 淑妃

“如今父亲新任礼部尚书，得陛下器重，四妹妹在后宫也颇为受宠，正是紧要关头之际，多少眼热之人恨不得抓着我们家的鸡皮蒜毛生事？”

苏励恨其不争揉着额头：“儿子跟随父亲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错漏，可母亲有没有为苏家着想过？您如今每日除了发怒，可曾为苏家的未来做过半分努力？”

“我怎么没有为苏家着想？”

赵玉也神色恼怒：“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可你只会帮着你祖母你父亲来怪我！你小舅性子执拗我也没法劝，我想着让蓉儿和娘家亲近，难道不是对苏家有助力吗，我想接茵儿回来嫁个好人家，不也是为苏家着想吗！”

“…母亲，儿子真的无法理解您。”

苏励喘了口气失望摇头：“苏蓉嫁入伯爵府这些年，除了每日和她夫婿吵闹，打杀妾侍通房外室，可做过任何一件有利苏家的正经事？你和外祖母又替她料理过多少麻烦事，这会更是仗着苏家得势，竟动手殴打夫婿！”

“苏茵呢，满腔愤恨，我让她禁足修性子是为了她好，难不成接她回来，让她在家里日日满口污言秽语诅咒陛下的妃子吗？论不论罪都先放一边，日后满京城那家门户敢娶她？母亲难道就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吗？”

“……”

赵玉咬着牙沉默片刻：“是苏瓷说的，她说只要他进宫得了圣宠就会帮蓉儿在娘家撑腰，帮茵儿嫁入高门，助苏家飞黄腾达，可现在呢？她在宫里倒是安享富贵，全然忘了她那些话…”

“够了！”

苏励难以忍受一甩袖子，匪夷所思摇着头：“母亲以为父亲这个尚书之位怎么来的？难道不是四妹妹的功劳？若不是如今她圣宠正浓，您觉得苏蓉当众殴打夫婿，还能好好待在伯爵府？”

“您可知道今日父亲在御书房被陛下训戒了吗？”

“什么？”

赵玉一惊：“你父亲回来了？训戒什么？难道是因为你小舅…”

“母亲是这个家的主母，却连父亲有没有回家都不知道。”

苏励叹了口气：“母亲，您总是埋怨父亲宠妾灭妻，可这么多年林姨娘安守本分卑躬屈膝，可曾对您有过半分不敬？父亲又何曾因为您刻薄林姨娘，为难过您半句话？”

“因为父亲极重规矩，就算林姨娘是他钟爱之人，也谨记着妻妾之别家族荣辱，可您呢，儿子是您的亲骨肉，也要说上一句，您这些年都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啊。”

苏励摇着头冷静下来，神色淡漠。

“陛下今日早朝宣旨，晋升四妹妹为淑妃，下午却特意召见父亲，让父亲管束家宅妻妾，其中深意母亲可明白？”

赵玉一愣瞪大眼睛。

“淑妃？！”

“母亲好好想想吧，若是您还看重苏家的前程，父亲和儿子，还有您的孙子，您就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行事，儿子告退了。”

赵玉瞪着满脸失望甩袖而去的儿子，怔愣跌坐回座椅上。

“淑妃…她进宫才两个月啊，怎么可能…”

…

竹韵阁。

林素兰坐在床沿，恍惚出神。

“老爷说的可是真的？瓷儿，瓷儿晋升淑妃了？”

苏衍微笑握住她的手轻拍：“还能骗你不成，今日我见到瓷儿，容光焕发的还圆润了些，想来是过得极好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

林素兰垂眸，神色担忧咬着唇。

瓷儿让她送避孕丸的事是绝密，除了母女俩就谷雨知情，连比较跳脱的烟雨都没告诉。

可这会瓷儿晋升妃位，若是偷偷避孕的事被发现…

“兰儿不必担心，咱们女儿是个聪明机灵的，定能逢凶化吉。”

苏衍知道林素兰胆小，也没打算把今日陛下那番话说出来，只是有些疑惑。

陛下不光让他管束自己的发妻和岳家，还提了伯爵府。

话里话外似乎在为瓷儿打抱不平…

——

十日后。

三位新任娘娘接了旨，聚集宝荣宫陪太后说话。

贤妃严知婉是四妃之首，一袭礼制胭红孔雀宫裙华贵耀目，良妃宋羽雪一身淡紫云纹袍裙，高雅柔美。

淑妃苏瓷则是一身梨粉色鲜花长裙，外披着雪白狐裘衣，清灵脱俗。

但三位妃子哪个最有实力，众人心知肚明。

陛下为了给苏瓷升位份，都带上许久没侍寝的两个昭仪了，若是将来苏瓷怀上龙嗣，估计就直奔贵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