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春潮(91)
端王身形圆乎,这一路小跑过来,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在端王身后还跟着个人。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量不算高,但很结实,端王喘成那样,他的气息是半点没乱。
想来就是那个当街行凶的奴仆。
“陛下,臣来了。”
端王也不讲究什么,小跑到前头纳头就拜。
他身后的那个奴仆也跟着跪下,头都不敢抬。
慕容烬道:“言官弹劾你纵奴行凶,你说说怎么回事。”
端王虽是愚钝,但内监都点名把殴人重伤的奴仆带来了,他便是再傻也知道让他来是怎么回事了。
赶忙解释道:“陛下,这事不怪我的仆从,是胡尚书儿子的错。
我那仆从是兖州人,十八岁入伍,家中就只剩下老父与长姐。
胡尚书的儿子胡满以前去过兖州游玩,纵马把我仆从的老父踢成重伤,当时好些人都看见了,围着他不让走,他自己扬出身份把人震慑住就走了。
为了给老父治病,家里的积蓄全都用尽,还是没能治好,最后他长姐卖身才把老父埋了。
等他回来已经是家破人亡,长姐不知去向。
他听人说起原委,便来京城讨个说法,只是他还没怎么着呢,胡满身边的人就先冲过来打他。
他受了好多下,只能还击,这才殴伤了胡满的一个仆从。”
端王说完了事情原委,最后道:“陛下,臣觉得臣的仆从没有错,所以他们来管臣要人,臣才没给。”
户部尚书胡庸额头上冒着汗,也不敢出言说话。
这事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的心情和态度。
在帝王没有明确态度之前,他不敢贸然开口。
慕容烬对这种事也没什么感觉,但是对兖州有感觉。
于是他直接就判了:“胡满,杀,胡庸罢官。”
胡庸闻言整个人都散了,瘫在地上,却还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跪在端王身后的奴仆却是大喜过望,不住地磕头:“谢陛下!谢陛下!陛下英明!”
听了个故事,慕容烬也烦了,看向群臣:“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群臣忙齐声道:“臣等已无事可奏。”
慕容烬便站起身,回承平殿更衣,往凝香居去。
第59章 我家贵人,人人都喜欢
凝香居里外都静悄悄的。
只厨房传来一些响动。
慕容烬先去了正房,又进卧房。
卧室里除了一室冷香,半个人都没有。
洛芙不在,听兰与青禾也不在。
慕容烬脸垮下来,抄着手又走出去。
常安与德顺正好从大门旁的耳房里出来,一人手里拿着块蒸糕,另一人捏了块肉干,正欲往嘴里放。
冷不防瞅见慕容烬站在正房门口,俩人跟见了鬼一样,呛咳的脖子都粗了,又忙不迭跪下来请罪:“陛,陛下饶命啊!这,这是洛主子昨日赏下的,没,没吃完……”
守忠听见声音也忙从厨房里出来,见慕容烬站在正房前的廊下,也吓得慌忙跪下来。
慕容烬盯着他们:“她去哪里了?”
常安忙道:“前头金福阁的孙贵人着人来请,洛主子就带着听兰和青禾过去了。”
慕容烬脸色更沉。
常安三人不敢吭声,只等着听吩咐去找洛芙回来。
他却什么也没说,抄着手坐去洛芙常坐的廊台上。
常安三人就知道帝王这是要等洛主子回来。
也没有要杀人的意思。
便悄悄站起来,躬身退回各自的位置。
这一等就等到了晌午用饭的时候。
凝香居门口终于有人回来了。
听兰笑着走进来,也没注意廊台上,先看见侍立在门内两边的常安和德顺,笑道:“你俩傻站着做什么,主子特意让我回来告诉你们一声,晌午不回来用饭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罢,见两人脸色不对,还频频往后看,她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跟着看过去,果见帝王抄着手坐在廊台上,正盯着她。
听兰脸都吓白了。
这两日跟着洛主子过节过的真是都忘了形。
搁以前,她自是会时时提着小心,哪里敢这般放肆着说话。
她赶忙小跑到前头,跪下道:“陛下。”
慕容烬阴沉着脸:“她怎么会在金福阁留这样久?”
听兰忙道:“回陛下的话,贵人不在金福阁,贵人在金福阁更后头的旧宫里,贵人半晌午那会儿应邀同孙贵人一起去花园赏花,路上碰见了个名叫文香君的选侍,贵人同她应是在入宫前认识的,是以贵人很高兴,便同去了文选侍住的旧宫里。”
慕容烬轻哼:“认识的人倒是多。”
入宫前他一直在她身边,也只有那次在茶楼厢房里她吃包子时,他睡着了,她便自己去太学那边盘香料铺子,遇见个帮忙打抱不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