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229)
梅久觉得两个人许久未见,自己在也是碍事。
于是笑道:“你们聊,我出去下。”
她本完美地坐在傅砚辞身边,他的一只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许是喝多了酒,许是见到了久未相见的朋友,他眉梢的冷意都化开了许多,眼微竟是春意萌动,尽显温柔。
“去做什么?”
梅久装作不好意思,凑到他耳边,“如厕。”
傅砚辞微微点头,“去吧。小心点路。”
宁为远闻言,筷子一顿,白了傅砚辞一眼,夹了几粒花生米,嚼得腮帮子做响。
“不放心就陪着,看你这小媳妇样……德行!”跟谁没娘子似得……
他如此挤兑,傅砚辞不得不撒手,“下台阶小心些。”
梅久本没觉得如何,可被宁为远这么一说,脸不由得发烧。
她转身刚出门,回身关门的时候,就听到宁为远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那他(她)你打算怎么办……
很是奇怪,宁为远说的是他分明没说是男他还是女她,可女人的直觉。
梅久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应该是她。
身后傅砚辞似乎一个眼神扫了宁为远一眼,他及时噤声。
倒是更多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梅久听不清房间里的人又说了什么,挺直身子,缓缓下了台阶。
男人对女人好,未必是心里真有她,很可能是教养使然。
女人可以图男人长得好,图男人有钱,但是图对她好,他若是一朝收回……
真就什么都没有。
梅久捂住胸口,那里有她的银子。
她抬手摸了摸眼睛,其实在现代,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待人接物有时候都不能周全。
白日说出的话,可能晚上躺下还会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好,不够完美。
有时候太好的东西,莫名落到自己身上,会有不配得感。
傅砚辞长得好,出身好,自己也有本事,又是在等级分明的古代……
梅久笑了笑,想那么多,内耗做什么。
他好,自己何尝不好。
缘来则聚,缘灭则散,做不成夫妻,当个床搭子便是。
她去了茅房,又故意在院子里磨蹭了一会儿。
宁为远的府衙破败,实在没什么景色好看。
梅久坐在一处石凳上,借着朦胧灯笼的光,看到地上有一群蚂蚁……
许是太闲了,她居然随手拿起根木棍,蹲下身子,开始跟蚂蚁玩。
地上有块碎饼块儿,想来是邻居过来送东西,推拉之间掉下来的。
便宜了这群蚂蚁,倾巢而动来往回搬运。
只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此时梅久促狭心上来,或掰开木棍,或拿起一旁的石头,给它们设置障碍……
蚂蚁们显然也没料到外面世界的真有这么闲还缺德的人。
仍是孜孜不倦地跨过梅久人为设置的千重万难。
梅久笑着看这些蚂蚁,想到以前看过的科普,谁是动物界的大力士?
她一直以为或是豺狼虎豹,或是大熊大象。
可看到答案却是蚂蚁,因为蚂蚁能抗动比自身重很多的东西。
卑微如蝼蚁,尚且认真的活着。
此时她穿越进了这本书里,因不想悲惨死去,或主动或被动地改变了故事走向。
在看客看来,自己兴许与蚂蚁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什么区别,不如好好的认认真真的活着。
她从怀里掏出之前的干粮,如今都发硬了。
她掰碎了几块儿,撒在地上。
东一块儿,西一块儿。
于她来说,手指大小的残渣,可对于这群蚂蚁来说,不啻于食物,更是天下掉的馅儿饼。
梅久又拿起棍子,就看到许多蚂蚁大军,分散了好几个队型,齐齐往蚂蚁窝里搬……
她正玩得开心,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鞋。
这鞋不如以往干净,因为赶路多,有黄土泥,衣摆却干净整洁,微风吹动,徐徐摇摆。
仿佛是她躁动的心,也跟着微动。
梅久蹲在地上,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有种小孩儿吃糖,即便吃到嘴一块儿了,看着满盒子的糖,犹不满足的贪心感。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梅久都有些恍惚,她顺着衣摆,缓缓仰头,倏地绽放了个没心没肺的笑脸,“公子,怎么出来啦?”
傅砚辞身长手长,喝了酒人没有往日那般冷冽。
许是走得急,发尾散乱,“看你这么久没回,怕你掉坑里了。”
梅久:……
我谢谢你。
第168章 女人就不能太宠
“可是扰了你的雅兴?”
傅砚辞视力好,看着地上被梅久无意间排了好几个方队,仿佛整齐划一的军队,问了句。
说完,他打了个酒嗝。
梅久没第一时间起来,缓缓摇了摇头,低垂了头看着这群蚂蚁,轻声道:“奴婢只是怕扰了公子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