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242)
按道理说,只需拖延几日,等侯府门口暗桩撤了再回便是。
可等待的滋味……提心吊胆的煎熬……
想到那人以泪洗面,他本打算找小童递交信物,将人给引出来,再将傅伯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马车里……
如今,傅伯明如此聪慧,什么信物纸条恐都留了痕迹。
于是,燃济故意长长叹了一口气,“施主猜测的不错,法源寺每月初一十五的签文,令慈抽中了。”
傅伯明心头微动,看向燃济——
“法源寺地处偏僻,寻常百姓虔诚登高,勋贵亲自爬台阶来求签的,凤毛麟角。”
“法源寺的台阶,施主知道有多少么?”
傅伯明果断摇头,“在下不知。”
“光十八盘,就有一千六百三十三层台阶。从红门宫至玉皇顶,共六千三百三十三层。”
燃济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直地看向傅伯明。
脑海里不由得想到当年初见之景,她上山时犹坐着马车,还不耐烦地偷跑……
与妹妹游玩,想要爬山?绝无可能。
母爱是摒除了男女之情,自私之利,能舍却自身,克服一切艰险的无私本能。
傅伯明沉默了许久,轻声问:“她用了多久?”
既然求到了签,想必已经到了山顶。
燃济嘴角发苦,“寻常人,两个时辰,她么……三个半时辰。”
傅伯明低声道:“母亲她,不擅登山。”
燃济心道:我知道。
脸上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上道:“原来如此,看来慈母之心,感天动地。”
傅伯明没做声,门此时敲响,原来是伙计来送热水了。
哗啦啦的热水倒入水桶里,水汽氤氲,伙计侧头瞄了一眼傅伯明,脸色通红。
这糙汉的娘子,真别说,还真是俊!
反复几次,将浴桶填满,躬身退去时,脸上的红润都没消。
等门再次关上,燃济起身,“施主,请吧。”
傅伯明看了他一眼,戏谑道:“相公在此,妾身不太习惯。”
燃济:……
这次换他险些呛了口水。
傅伯明抬脚走到屏风后头,脱了衣服迈入桶中。
温热的水流过四肢百骸,怎得一个舒服了得?
他仰头靠在浴桶上,微微眯起眼,就听到屏风外燃济问道:“可想出回府的法子了?”
他倏地睁眼,眸光微闪,侧头看向屏风,思绪飘远,语气仿佛也从云端飘来,“你没有法子?”
从找到他,不留痕迹地带走他,到封了他的筋脉,给他改女装,来了个灯下黑,正大光明的进了城门……
如此缜密的思维,却进不去忠勇侯府?
是真想不出办法,还是不想故人相见?
“急什么?”他嘴角浮起,“侯府门口的弓手能蹲一日,蹲两日,还能日日蹲?我又不急着回家,耗得起!”
燃济:……
臭小子,死孩子!
他心中默念几次阿弥陀佛,才把丹田里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傅伯明说完,不疾不徐地擦着身子,侧耳听到屏风那头,似乎一时没了动静。
他脑海飞速思索着,眸底闪过了冷意。
直到屏风那头再次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乃一寺之主,岂能久居山下,时间宝贵,耽搁不得,施主还是尽快想想法子吧。”
傅伯明连着点头,“对对对,初一十五法源寺的签还要放。”
早已吩咐本月暂停的燃济被噎住。
顿时反应过来,他是在以退为进。
“阿弥陀佛,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会原谅贫僧的。贫僧虽斩断了红尘,可红尘之中可渡之人良多,贫僧看施主与我佛有缘,可愿来法源寺剃度修行?”
这次换傅伯明被噎住。
这个老秃驴!
“哦对了,施主虽未成亲,可侯府富贵,想必家中定已有通房,也不知可留下一儿半女……”
傅伯明几乎咬牙切齿道:“未曾。”
“这未曾,是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还是未有通房……该不会……”
老和尚几乎专门往他痛处扎,“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傅伯明:“……”
他深呼吸两口,“傅某家风严明,洁身自好未曾娶妻,是雏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哦?侯府就没有漂亮的丫鬟?”
傅砚辞脑海里闪现的,是大火时梅久抱着他跳河时坚毅的侧脸,
是深山时两人互相扶持往下走得身影,
是她爬树掏蛋留一线,自己舍不得吃却将蛋递给他时的淡然……
“傅某心有所属,若不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到老,那么其他再漂亮的丫鬟,也不过是红颜枯骨,傅某并无兴趣。咳咳——”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再者说,我这幅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