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451)
她拍了拍手,余光察觉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傅伯明依靠在柱子上,他身着官府,夕阳西下,他斜靠着的样子仍然像是没有骨头。
可眉宇之间,多了些英气和坚定。
官差到底是历练人。
梅久刚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傅伯明已经先开了口:“劳烦,打二两酱油。”
“得嘞!”顺溜立刻走到油桶前,摊开手心要壶。
傅伯明愣了下,在腰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了顺溜的手心。
顺溜也愣了,本想翻个白眼儿说闹够了没!
可余光瞟见他胸前的补子,官服品阶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抽搐的嘴角绽开了笑容:“官爷,要是没带油壶,小的拿竹筒给您打一筒?”
傅伯明眼睛笑弯了,“成。”
顺溜后背被人一拍,梅久示意他走开,“别搭理他,他打酱油?和饭吃么?”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公子,要酱油有什么用。
“你这就不对了,我今天不小心被烫了,酱油能治烫伤。”傅伯明言之凿凿。
梅久心道胡扯。
“烫哪了?”她不动声色问道。
傅伯明拉起胳膊,手腕上还真是红了一片。
原来今天他们去抓人,那人狗急跳墙,逮着什么扔什么,将刚烧好的茶壶也抛了出去——
那个捕快也是个愣头青,一拳迎头打飞,壶当场碎裂,热水喷得哪里都是。
傅伯明的袖子也撒湿了。
不过好在人被拿住了,周围人都没吭声,他自然也没吭声,
那捕快牵连了同僚,十分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其中一个烫伤大半肩膀的小衙役豁达道,“没事,回头抹点酱油就好了。”
这句话,傅伯明记住了。
梅久无语,“碎银子拿来。”
傅伯明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奉上。
梅久走到柜上,看着一个瓷瓶上面写着烫伤膏。
将银子放里,找了余钱,走过来将找零递给了傅伯明。
“烫伤膏擦一擦。”
傅伯明圆滚滚的眼睛布满笑意,整个人好整以暇,“我自己如何上药?”
说着,看着找零,嘴角笑了笑。
梅久轻咳了一声,刚才光想着不能白拿了东西,忘了这铺子原先就是佟家的了……
用人家的钱,买人家的东西,有点……不地道。
于是她打开了烫伤膏,微抬下巴,“手过来。”
傅伯明这次乖乖照做,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仿佛涂在胳膊上的,不是药,是糖,可以渗透四肢百骸的糖。
第337章 百姓和女人,其实都是一样
“钱够花么?”傅伯明冷不丁问道。
梅久给他上了药膏,合上了盖子,点头:“够花。”
不过随即想到了米价,微蹙了眉。
“可是遇到了难处?”傅伯明问道。
梅久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怪。”
她说着,看向了价格牌,“粮价有点奇怪。”
傅伯明顺着梅久的视线看了一眼粮袋子,他从没短过钱,也从不需要自己采买,自然不太清楚粮价。
可他脑子聪明,几乎扫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
他会看账本,也过目不忘。
“这价格,低的有些离谱。”
梅久压低了声音,“所以我打算囤点粮。”
傅伯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梅久,其实你——”
嗯?
梅久不明所以,傅伯明看到来寻自己的马车,走出了门,“等回头我让人把银票给你送来。”
他话音落地,人已经出了门,马车停留在门口,小厮碎碎念地说着什么,他二话不说上了马车,随即离开了。
等人走没影了,梅久才后知后觉,傅伯明说话说一半,其实她怎么了?
太阳又要落山,梅久觉得这一天很充实,可能是起来的太晚了,半天时间晃晃悠悠就过去了。
夕阳西下,青楼楚馆人声鼎沸,喧闹四起。
一处厢房内,萧彻给对面人斟茶,“不歇息歇息?”
傅砚辞奔波了一日,揉了揉眉心,“要办的事情,太多了。”
“整得像你明日就要去地府报道似得。”萧彻打趣了一句,又看了看他身后。
“怎么不见小青梅?”
冷冷的眼风扫来,萧彻自顾自地饮茶,“被刺痛到痛脚了才会生气。”
“我没生气。”傅砚辞将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萧彻脸色黯然,“我不成器没人要倒是也罢了,你都如此成器了,也没人要……”
“你嘴这么碎,人这么闲,调拨给西军的粮,再等个几日也无妨。”
“哎,别别别,你这个人怎么开不得玩笑呢,公私分明不知道么?”
“行行行,不提了,我只是为你可惜,你说说你疼了天下人,最后自己孑然一身,多悲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