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56)
她娘住那屋子,能不得痨病?
二百两……
春桃一个姿势不动,胳膊都麻木了,想要侧躺一下,不小心牵连后臀上的伤……
疼得她倒吸口气,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床塌上。
后腰的伤口跳着疼,结痂之处痒得她抓心挠肝。
她隐约嗅到了床榻上的汗味,抬手擦了擦额头,口干舌燥,本想唤半夏……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梅久留下的银子,眼瞅着不多了。
这几日半夏虽然没说什么,可水明显给她少了。
少饮水,自然少如厕,前几日又来了伤患,是对母女。
女儿心疼娘,衣不解带伺候,娘也心疼女儿,不让女儿守夜。
给了半夏银子,夜里半夏也要照顾那大婶。
春桃抬手将食指送入口中,不停地咬着。
她脑海里不由得又想到自己衣不解带地照顾梅久。
又看了下门的方向,外面敲梆子的声音传来,已经是三更天了。
她不断地想梅久此时是在做什么,是在伺候大公子?
越想她越忍不住用力咬住手指。
——痛意袭来,恨意方消。
第40章 对不——呕——
梅久也没想到这次会病得这么久。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不容易热度下去了,她心里总觉得还差什么事情没做……
还没等想明白什么没做,这下去的温度就又烧了起来。
她这具身体不如她原来的。
原来的虽然是加班猝死,可平日里身体健壮得像头牛。
曾经公司团建,全部门运动会,她代表部门跑二百米四百米八百米……
发令枪一响,她就是那脱缰的马,离箭的弦!
夺冠简直手拿把掐,轻轻松松就能拿第一。
要不是部门老大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要不是为了顾忌她身后财务老大的脸面……
省得部门以后报销填发票的时候被刁难……
她才特意放了水,在终点原地跺脚,拿了个第二。
有一阵流行流感,全部门都躺下了,梅久一点事没有。
她对过的同事还吐槽,“这一年病毒可太毒了,全公司都轮着生病,就你是满勤,你这体质,简直是牲畜……”
梅久耳边仿佛还响起以前同事的打趣声。
不由得想:她这个牲畜不生病则已,一生病,一下就噶了。
饮恨西北!
这身体倒是不噶,可简直是纸糊的,风一吹就倒。
这才好几天啊,风一吹就又烧……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体被人扶了起来。
她浑身滚烫,手下意识地摸了摸——
便是一片冰凉的坚硬,隐约还能摸到凸起的血管。
她烧得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一时不知道脑袋里哪根弦没对好。
误将扶他的人,当成了他那同事。
“嘿嘿……你这胳膊,挺紧实啊。”她嘿嘿笑道,随手摸了摸。
抱着她的胳膊僵了一瞬,语气似有无奈,“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些?”
梅久蹙起了眉,这声音……
她同事的声音很娘,有点公鸭嗓,私下里大家都怀疑他性取向不正常。
耳边之人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是那种听了就觉得耳朵要怀孕的声音。
尤其是这一声“呵”,冷哼中带有一丝傲气,平静之中又有一丝愠怒。
简而言之,极品!
这人是谁?
梅久仰头想要看清他的脸,可眼前仿佛有团雾,嘴巴再次被人灌了一碗药。
梅久清醒了一些,枕着后颈胳膊躺下,等那胳膊抽出,她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
谁曾想牵连了后背的伤口,她猛地从里侧又翻身朝外。
就这么一下,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察觉到眼前一阵阵星星,划着半圆的眩晕。
她平静地等这阵眩晕过去,可喉咙却开始发酸,胃里不断地反着酸水。
“这药是否对症——”
“大人放——”心没等说出来。
梅久侧头一把抓住了什么,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连带着药和方才迷迷糊糊被人灌下来的粥。
任凭是仙子下凡,还是男神莅临,呕吐物熏人呀。
“梅、久——”
沈梅久隐约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她如今眼泪鼻涕一大把,脸都红了。
懵懵懂懂地看向出声之人,态度十分诚恳,“对不——呕——”
梅久已经无暇顾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了,感觉自己就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蔫吧得没有一丝气力了。
可仍是忍不住呕个没完,吃得东西不多,吐得主要是酸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无力地撒开了袖子。
后背被人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眼眶都是泪,一杯水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