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73)
有的人可以同甘苦,却不能共富贵。
梅久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总不能因为我自己是个丫鬟,突然能狐假虎威做主起名字,就给她起名狗剩儿吧……”
傅砚辞笑了,向后一躺,头枕着手,“以你的性子,起个二丫也不稀奇。”
梅久其实是故意逗他,傅砚辞淡淡道:“我娘为我种的树,今日枯死了,
你觉得种什么树补上好?”
梅久白天也听方嬷嬷提过一句,不过她没说是什么树。
其实无论种什么树,哪里能替代母亲的位置呢?
梅久忽然想到过世的外婆,"种榆树吧。"
想当年邻居家树上石榴熟了,给了外婆一个石榴,她扒开一粒粒喂自己吃。
当时梅久就觉得这石榴怎么这么好看,一粒一粒的,还好吃,酸酸甜甜的。
她想到外婆院前,长着一串一串的皱巴巴的树,于是问外婆为什么不能换成石榴。
外婆给她扇着扇子,仰头看向那树,“这是榆树,想当年挨饿的时候,咱家这树救过很多人命啊,多少人都指着这树活下来的……”
梅久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粮食欠收,为什么会挨饿。
只记得榆树救过外婆的命,榆钱能做好多吃的。
于是傅砚辞问,她就随口说了出来。
谁曾想,傅砚辞忽地坐了起来,眼神直直地看向她,"为什么是榆树?方嬷嬷告诉你的?"
"榆钱儿能吃,其实槐树也行……要、要不……石榴?"
梅久被傅砚辞看得莫名,不知道这答案是好是坏。
他黝黑的双眸扫来带着厉色,似深冬里隐藏了汹涌情绪的海。
梅久说话都有些磕巴起来。
她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白日怎么不多嘴问一句方嬷嬷,
那先夫人种的树是啥?
第52章 求求了
她实在是心里担心春杏,可侯府大门不是她想出就出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耐着性子哄傅砚辞。
可谁能想到,这哄人咋还能越哄越生气了?
“……之所以说要种吃的,是因为奴小时候在外祖母那住,外祖母院子前就有榆树,
只是那时候邻家给了石榴,奴婢觉得石榴更好吃,想让外祖母将门口的树伐了……外祖母才说,那树救过村子好多人的命……”
榆树,灾年,救命……傅砚辞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梅久继续道:“奴婢知道大公子心里难受,小时候外祖母家临近小河,村里很多人会出海捕鱼,收船回来会从外祖母家门前过……”
“有日外祖母在院外靠着数纳凉,拉着海货的板车恰巧从院前过,因为下面是马路,往门前走是土路,有半寸的台阶……”
梅久尽量不说柏油马路和道崖子,外婆也换成了外祖母。
“傍晚打鱼的回来,拉车过台阶的时候,从板车后面的筐里,颠下来几个海螺……白天下了雨,那海螺掉在了水坑里,拉车人在前面,没发现就走了。”
“外祖母看见了,就从水坑里捞了出来这几个海螺,乐呵地回来洗干净煮给熟了,拿着牙签挑出来了放到小碗里,笑眯眯地喂给我吃……”
梅久说的是自己小时候发生的真事,娓娓道来语气平静,想到故人……心底很柔软,眼睛有些湿润。
傅砚辞瞥了她一眼,静静地听着,不由得也想到娘亲……心也跟着平静了起来。
“当时我就觉得,这海螺怎么这么好吃呢,我吃了一个,拿另外一个喂给外祖母,外祖母摇头,说她不爱吃,说海螺这东西,香不香臭不臭……”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傅砚辞当然不觉得海螺稀奇,可想到京城乃内陆,不临海当然吃不到海螺。
可想到这……他看了梅久一眼,嘴唇微动,没吭声。
“后来等我大了,外祖母过世……自己买海螺煮着吃的时候,发现味道不过如此。
无论怎么吃,都吃不到记忆里那个香甜的味道,
所以我想,我怀念的,是幼儿时,无忧无虑被外祖母关爱的那个自己……我怀念的,也只是我的外祖母。”
“这海螺不会隔了多少年就变了味道,只是人的心境变了。我想树也是一样,无论种下多名贵稀奇的树,也替代不了曾经的树。可大公子怀念的,并不是树的本身,而是娘亲亲手种树的爱……”
傅砚辞沉默不语。
“放在心里的人,只要想起来心底是柔软的,那么她们就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这份感情就不会随着她们死去而消逝。”
傅砚辞脸色柔和了许多,却不屑一笑,“小小的人儿,哪里听得这般大道理,惯会说……”
梅久转过来,视线正好看到炕桌上傅砚辞让人送来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