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94)
偌大的厅房,傅砚辞在的时候,因为气场强大,屏气凝神,显得局促。
他离了门,绷直了身子的春桃,顿时如抽了筋的蛇,委顿倒地。
“春桃姐——”梅久过来扶着她。
春桃脸上头上都是汗,此刻有些狼狈,转头看向梅久的眼神十分复杂。
“大公子待你真好。”她喃喃道,“我真是羡慕你啊。”
春桃长得好看,平日里性子活泼,骨子里也骄傲,是个好面子的人。
可此时她眼神无神,可怜巴巴,令人看起来就心酸。
“你伤好点了么?”梅久扶着她起来。
春桃想流泪,可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抬头看向梅久,“梅久啊,当初你入府,是我荐的,其实我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梅久有些意外,春桃一开始的确是高冷,可为人外冷内热,梅久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春桃手把手一一教给她。
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春桃给她摊开了讲,她不愿意她进府,梅久还是今日第一次知晓。
“是我娘,她说,都是一个屯子的,能帮就帮一把。”
春桃娘和梅久娘算是同乡。
梅久想到温柔娴静的春桃娘,眼睛也红了,“阿姨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可好人不长命啊。”春桃扶着梅久的胳膊缓缓站起。
目光却落在了虚空,仿佛隔空在怀念什么。
“我娘是个好人没错,当初我阿奶逃荒,她收容,后来阿奶的弟弟也来……”
梅久不明白她为何此时会提这些,不过她知道春桃此刻太苦了,太想倾诉了。
“那时候我还小,舅爷给我买了糖人,然后……亲我的脸,脱我的衣衫……”
梅久震惊抬头,春桃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噩梦,“我娘心细,看到我手中的糖人,又看到我衣服扣子扣错,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是舅爷给糖人吃,摸摸就有糖……”
梅久倒抽了一口凉气,春桃眼泪又蓄满了眼眶,却硬生生逼了回去。
“阿娘没说什么,私下留了心,第二次舅爷又想故技重施,将我往房里拖的时候……我娘拿着擀面杖,踹门进来,与舅爷厮打起来,却不小心被门槛子绊倒,那时候她怀孕八个月了,落了胎,是个男孩儿……”
春桃没哭,梅久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舅爷自觉没脸,灰溜溜的滚回了老家,第二个月老家传了信儿,他在老家手脚也不干净,他又当场被人抓了现行。脸面丢尽,上吊自尽……”
梅久没忍住,骂了句:“活该!”
“自此以后,我阿奶恨毒了我娘,可我娘却又收了我小姨……”
“我还记得我娘摔倒时候,身下流的血,那么多那么多……那天她的哭喊声那么响,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那么那么冷……”
梅久忍不住过来抱住了春桃,春桃反拍了拍她胳膊安慰她,“都过去了,其实舅爷没将我如何,还没来得及将我如何……”
“我娘坐小月子,阿奶在外面骂,她在里面泪流满面时,还拉着我的手。”
她说着,牵着梅久的手,缓缓往下,又拉起来放在了胸上。
“娘说,小内内不能轻易让人摸,女孩子要矜持,裤子不能随便脱,只能将来嫁人的时候,洞房才能脱裤子……”
春桃说道这里,抬头用力握住了梅久的手。
“我娘的教导,我没听,我到底还是轻易地脱了裤子,落得如此的下场……”
梅久泪糊了一脸,这样私密的事,春桃以前不会跟她说。
“我娘善良,教导我从善,不要与人为恶……”
“可她的下场,让我觉得她的善没有好报,她的路,我行不通,以后我只走我的道。”
“梅久,其他人不理解我,我不在乎,你能理解我么?”
春桃死死地拽住了梅久的手,指甲都要嵌入肉里,生疼生疼。
梅久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春桃姐,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我不是你,这世上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未经他人苦,不劝她人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轻看你。”
春桃笑了,本忍住的泪,到底是因为她这一笑,顺着脸滑过。
梅久想了想,仍是直白道:“对不起,是我晚了一步。”
春桃摇头,“不要反思,善良的人,总是要先自我反省,恶人却自我宽恕给自己找借口,我娘我没护住,是我自己的错。”
门在此时叩响,外面响起墨风的声音,“梅久姑娘,春桃姑娘,三奶奶派人传了话,我来送春桃姑娘回平湖居。”
想到三奶奶的手段,春桃的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下,被梅久反握住。
“我送你去。”
第68章 不过是个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