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59)
她生怕贺安廷觉得她撒谎,觉得是什么攀高枝的手段,神情诚恳的很。
贺安廷嗯了一声,面色泛冷,可见给他下药的人必定是薛宁珍了,她心思、筹谋都缜密至极,荆窈无意搅了局,却能圆上计谋,欺瞒他至今。
贺安廷多年仕途,刀枪雨林、算计、不知经历过多少,稍稍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他本是不把这样的女儿家放在眼中,如今看来,背后少不了殷王的推波助澜。
拿婚事作胁迫,他只觉得恶心。
“此事我会解决。”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也叫荆窈把疑虑咽了回去。
真相大白,荆窈小声说:“多谢大人今日搭手相助,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伯府了。”
她要抽回手,却没抽动。
抬眸时愕然还未敛尽,贺安廷垂眸与她对视,视线相触,荆窈心头一缩,莫名不安。
“那日的话,如果我再问你一次,你的答案是什么。”贺安廷死守的那条底线再度后退。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有一日会做到这种地步。
贺安廷觉得她没有理由再拒绝。
醇厚的音色轻轻落在荆窈心头,本就酸涩的眼眶再次一热,方才的质问已经给了答案了不是么。
即便那夜……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他确实在意腹中的子嗣,而她也没办法保证什么。
更不忍心送葬这个生命。
“我……”她低下了头,咬唇不语。
她有些怕他,便不敢说实话,斟酌着该怎么委婉的和他才能让他满意。
沉默让二人间缓和的氛围再度凝滞。
贺安廷高悬的心沉沉坠落。
她如此拒绝,自己岂能觍着脸再凑上去,未免太不体面。
“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府。”贺安廷收回手,退到了恰好的距离,没有再逼问她,话题轻飘飘揭过,“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可有腹痛?恶心?”
他语气虽平静,音调也偏冷,但荆窈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关怀,虽然这关怀可能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只是随口客套的话。
但荆窈对对她发散善意的人狠不起心来。
苦恼。
她摇了摇脑袋:“没有。”
“我该怎么回去啊?”荆窈眼巴巴的问?
“就这么怕你的世子发现?”贺安廷微哂。
荆窈觉得他在讲废话,难道要崩到世子脸上吗?
“你可以先在偏屋住一晚,待到药力散尽后再回府。”他提议。
“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府吧。”荆窈弱弱的说,伯府现在看的她很紧的,要是她夜不归宿,不翻了天。
贺安廷神色冷凝:“随便,身子又不是我的。”
在一通阴阳怪气下,还是没阻止荆窈回伯府的打算,明明是该理直气壮的事,结果她连走路都有些底气不足。
她紧张兮兮的问:“你把我带回府,不怕县主发现吗?”
贺安廷面不改色:“她生病,躺着呢,叶云峥也在那儿陪着。”
真好孝,自己母亲生病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
“对了,那些东西呃、能不能还给我。”荆窈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眼桌上她遗留的贴身之物。
贺安廷面不改色:“不成。”
“啊?”荆窈诧异抬头,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东西经了我手你怎好再拿回去,拿回去继续用吗?是不是有些不太合规矩。”
他拿规矩压她,荆窈一时难以反驳。
好像有些道理,但又有些奇怪,难道不是她的一个外男怎么能私藏妇人地贴身之物呢?
可她笨嘴拙舌的,也不敢跟他争辩,给他就给他吧,也许他知道是自己的等会儿就拿去烧了,不然还能留着珍藏么?她不情不愿地嘟了嘟唇。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帕子和小衣呢。
荆窈出府的时候也是由贺安廷送出去的,其实她觉得太扎眼了,由庆梧送就好,但是触及他不太好看的脸色,荆窈很识趣的没有触他的霉头。
她从头到脚裹了一件很严实的乳白色披风,兜帽细软地搭在她的发髻上垂下,行走间好似飘然若世的蝶儿。
荆窈亦步亦趋地跟在贺安廷身后。
突然,前面传来几道若有似无的说话声,荆窈心头一惊,下意识拽住了贺安廷腰间的衣料,心悬到了嗓子眼。
叶云峥与贺氏相携走来,四人在抄手游廊下狭路相逢,荆窈这会儿庆幸云巧没有与她一起,不然铁定露馅。
意识到不合规矩,荆窈很快规矩的放开了手。
沉寂的风陡然掀起,轻柔地铺面打来,垂下的兜帽霎时紧紧贴在了她的面容上,叶云峥视线扫过时只瞧见一道雪白的身影,洒下的日光为她浑身渡了一层金,兜帽下若有若现一截雪白小巧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