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09)
一席话,勉强将宋瑶洁劝得退了,然而一双眼睛依然瞪得如牛一般,胸口兀自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南琼霜心里发笑,宋瑶洁那么个疾言厉色的脾性,谁见了都避让三分,偏生遇见李玄白这么个不要脸的,真是一物降一物。
宋瑶洁冷睨她一眼,“你,先过来查一下口供,查完赶紧跟这竖子小儿一块走。”
李玄白登时又拔剑出鞘。
顾止十分头疼地往中间一横,“师姐。”
南琼霜叹了一声,将李玄白刚拔出来的长剑随手推了回去。
顾止悄无声息地,用余光瞟了一眼。
只听身后李玄白不耐烦道:“赶紧去,问完赶紧走了,老子不愿意在这地方待。”
第49章
从那日暮雪院一别之后,她许久没有再见到顾止,每日只在李玄白的凌绝阁中无所事事。
李玄白最近跟她闹别扭,似乎是当日当着他的面选了顾止,把人得罪狠了,这些日子,虽然出入悬崖还是由他抱上抱下,人却极少同她玩笑,每天见了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先冷哼一声,没说两句话,就似笑非笑道:
“这时候想着我了,楚皎皎?”
她便无话可回,发自肺腑地翻个白眼。
不仅如此,有时候似乎还搞出些欲擒故纵的伎俩来,不知从何处搞来了江湖上十大美女名册,日日拉着她共同品鉴,非要她将人排出次序、分出高下,还要她说出一二三四个缘由。
她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到后来,见到李玄白便翻个白眼绕着走。
倒不是她想舍弃李玄白这颗棋。
是因为她知道,李玄白就吃这套。
这种贱兮兮吊儿郎当整日没个正形的主儿,听他的话就是拂他的意,不冷不热地晾着他,他反倒心里痒痒,拿你没办法。
这种男人,南琼霜见得多了,每日任他再怎么上蹿下跳地蹦跶,她只是不接茬,心情很好地将塞到眼皮底下的美女名册翻了又翻,有时甚至还凭她的识人术点评一二,诚恳地建议他娶其中某位为妻。
不久,李玄白崩溃了。
某日,她倚在罗汉床上又将那塞过来的《新扬州八艳》仔细翻过,指尖拈着颗葡萄道,“今日这一批呢,我建议你挑第四位。”
窄桌对面,阴沉注意着她神色的李玄白不耐已极,闻言猛地将书抽走:“楚皎皎,我问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含着葡萄,明知故问。
“你说呢?”对面人眉毛一挑。
“哦,你说这件事。”她点点头,表示了然,“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
问话的人理所当然,听话的人如山雨欲来:
“不应当吗?”
她凉凉笑了一声,垂下头继续往口中放着葡萄,翻了一页:
“天底下没有这种应当。”
李玄白嘶了一口气,竟然两步跨过来,欺身上了她这一侧,膝盖压在她身边,一只胳膊,支在她身后的红木围子上,不容反抗地用身体将她抵在了床的死角。
她捏着书页的手指甚至懒得动一动,瞥了一眼他那晃动跃闪的小红耳坠,淡淡迎上了他那双强忍愠怒的眼睛:
“怎么?”
他笑了,又压下来些许,鼻尖几乎离她只有几寸之遥。
那声音,不知是诱哄,还是威胁:
“……你喜欢那个姓顾的?”
南琼霜半边眉毛挑了一下,揶揄又不屑: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李玄白闻言,默了片刻。
又欺身下来,垂着眼,几乎贴着她的额头,微微喘着,盯着她的唇。
神色略有些迷离:“那么,亲我一下,就信你。”
他原本就生得秾艳嚣肆,锋利如见过血的宝剑,然而眼下,人竟显出一种强忍的耐心和无可奈何的乖顺来。
南琼霜指间的葡萄搁在唇上,顿了一下。
望着他缱绻神色,笑吟吟道,“你不信,又怎么样。”
面前人闻言,倒也不恼了,径直阖眼偏头追过来,额头相贴,鼻梁相错,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交缠在一处。
却忽然又僵住了。
南琼霜伸着一根纤长的食指,将那颗滚圆的绿色青提,慢吞吞地,推进了他唇间。
手懒散支在脸侧,食指将他顶远了些,人依旧无所谓地笑着:“我没什么好同你证明的。随便你。”
对面的人怔忪片刻,站直了身子,将那颗沾了她一点嫣红口脂的绿葡萄,在指尖垂眸把玩,笑了一声:
“随便我?”
一阵难熬的沉默。
末了,他将那颗葡萄放入口中:
“走,那就带你去看个东西。”
*
因为他在同她闹别扭,这些日子,她让他带她出去行山,他都一概不理。
没想到,今日竟然这样好兴致,大老远的带她来了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