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宰相厚黑日常[清](714)

“……什么也不会。”

顾怀袖只是说着好玩,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也不会?

她也就是犯懒,索性这么将就着,巴不得现在拉着外面还在看荷花的霭哥儿走呢。

众人一听她什么也不会,顿时暗觉扫兴。

都说张廷玉是个油盐不进的,他媳妇儿也是个油盐不进的,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正好呢!

年沉鱼只在一旁坐着,听见顾怀袖连道了四声“不会”,她只掩唇一笑,揶揄道:“二夫人什么也不必会,只要能往这里一坐,会美便成了。”

吓,这仇恨给拉的。

顾怀袖失笑,知道年沉鱼只是跟她开玩笑,也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道:“知道的以为侧福晋主子是在揶揄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自夸呢。”

众人立刻都笑了起来,年氏这话原是明褒暗贬,说顾怀袖就长得好看了,可现在被顾怀袖这么一打趣,又把这句话按在了年氏的脑门子上,可不是“自夸”吗?

气氛一时轻松起来,顾怀袖脱不得身,只能坐了。

掐指一算,已经是六月下旬,康熙在行宫内距离寝殿不大远的凉亭之内设宴,伴着妃嫔皇子近臣内侍,顾怀袖等人也得了恩宠,能陪于末座。

远远地,顾怀袖就看见了坐得离康熙很近的张廷玉。

那一圈坐的都是南书房里伺候的近臣,除了张廷玉之外还有上首些的李光地,下面也有跟张廷玉平级的南书房翰林赵久恒等人。

自打离开京城,康熙的脸便一直绷着,今日忽然设宴,似乎是心情开朗了一些,李光地老病乞休不得,这一回跟来,康熙的脸色一好,他的脸色自然也好了起来。

太子那边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动,康熙没有带太子出来,就是为了试探太子。

对康熙来说,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怎么能不高兴?

总归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儿子,康熙也舍不得,只要太子还孝顺,不在下面使手段,太子的位置他还是能够稳稳坐着的。

念头刚刚这么一转,便勾了个笑出来,康熙举杯,与群臣共饮,正准备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叫这里的文臣们都来展示一番才学,没想到才刚刚叫人吟诗几首,那酒牌就递到了张廷玉左手边那个赵久恒的手里。

击鼓传酒牌,酒牌停在哪里,便由谁作诗。

赵久恒也供职南书房,与张廷玉还算是熟悉,此人文采亦是不错,开口便吟了一首与月有关的诗,赢得满堂喝彩,康熙大声叫好,赏赐他一柄白玉如意,便要叫人继续击鼓。

没料想,祸事便在这个时候出了。

赵久恒躬身一礼道:“皇上,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一听都知道要坏事,张廷玉也与赵久恒认识,想要出声提醒,却没想到康熙已经开口:“哦,有什么话?你说吧。”

赵久恒闻言,便立刻道:“微臣来热河之前,曾经听见沿路百姓们议论太子——”

“……”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康熙脸上之前的笑容就全部变了,冷冷地盯着他,像是要将此人给生吞活剥。

拿在手里的酒盏,只被康熙一瞬间摔在了地上:“好一个大胆的乱臣贼子!来人把他给朕拉下去!杖责四十!”

众位大臣立刻跪下俯首,战战兢兢,根本不知道这个赵久恒何处触怒了康熙。

张廷玉却是知道,康熙最近听不得太子的消息,一旦听见就会失常。

晚年的康熙,猜忌心更重,甚至喜怒不定……

赵久恒大喊着“冤枉”,却还是被拖走了。

又一场宴会,就这样还没正式开始便结束了。

当晚,京城那边就有人传来了消息,康熙半夜于寝殿之中召集了自己的心腹重臣,密议至第二日,张廷玉便在此列。

顾怀袖隐隐约约闻见了血腥味儿,却是不知道太子到底在那边动了什么手脚。

奇怪的是,六月底的热河,出奇地平静,甚至七月,他们还出发朝着塞外,去木兰围场秋狝。

兴许真正高兴得起来的人就只有张若霭一个,早早地跟康熙讨了恩旨,就跟着康熙的近侍学起了火铳,胤祯只远远看着这小子摆弄那火铳一路,偶尔借张若霭却能跟张廷玉搭话,张廷玉推太极,从来没一句实话。

现在真是什么皇子都起了心,连十四爷都掺合进来了。

自八爷失了势之后,八爷党便开始扶持十四爷了。

这一点,张廷玉一清二楚,只做不知。

木兰围场的秋天,也快到了。

顾怀袖也静静等待着,树叶掉下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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