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在逃生考试封神(203)
“清醒点,张千千!”是楚萍的声音。
张千千茫然回头,脸上现出狂喜与困惑交织的表情。
“我们回去。”楚萍牢牢抓着张千千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从海里往回拖。
身后黑蓝色的海水在沸腾,巨大的旋涡像钻头般向海底冲刺。
黑雾与白雾压得很低,像持续下降、意图把人压成肉泥的天花板。
狂风呼啸、海水怒吼中,诗歌《西风》的唱诵再次响起。
闪电噼啪落下,一道道劈在黑月教堂的尖塔上。
张千千和楚萍互相搀扶,艰难地在海水浅滩里半走半游。
一些白色泡沫浮到海面上,定睛看去,根本不是泡沫,而是一团团白色蠕虫的尸体。
慢慢地,海水停息了狂暴,白雾、黑雾逐渐散去,撕破的衣服布料、泡得发白的残肢断臂被海水冲刷到岸边。
张千千、楚萍跌坐在沙滩与海水相接的地方,她们喘着粗气,没有一丝力气来张嘴说话。
忽而,被海水推来的什么东西撞到了楚萍的小腿上,她伸手将那物捞起,是笛手熊久力的银笛。
这刹那,沙滩与海水以及整个世界轰然崩塌,她们一起从历史跌回了现在。
*楚萍视角*
安格蕾、张千千、楚萍站在历史海仙镇的街道上,决定开展分组调查。
安格蕾临走前,告知了楚萍调查对象——温情、凌菲姐妹的住址。
楚萍记起上一次循环里,她们路过了那对姐妹的家,还看到妹妹冲进狂欢队伍时姐姐的苦苦拉扯,结果却是姐姐被妹妹拖入了队伍。
这给当时的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为知道地址,楚萍直接到了姐妹家门外蹲守。
此时,鼠患结束,妹妹凌菲兴奋地推开门,开心地跑到街上,她看到一处尚未干涸的血迹,便在旁边蹲下,伸出手指直接沾染血迹,放入嘴里尝了尝,紧接着又去另一摊血迹前伸手蘸了蘸。
每尝一下,她都会嘟囔:“这个是裁缝”,“这个是厨师”,“这个是仆人”。
凌菲蹲在地上尝血,姐姐温晴追上来,弯腰抓住妹妹的手,严厉制止妹妹的古怪行为,又用手帕擦掉妹妹嘴角和手指上的血迹。
凌菲使劲挣扎,嘴上却兴奋地说:“姐,不用项链,用我的娃娃就可以复活!”
温晴急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妹妹再说话,强行将她拽回家。
楚萍跟在她们身后,也钻进房子。
姐妹俩住的房子有两层,姐姐温晴再三警告妹妹不要出门后,便在一楼的草药工坊里制作药剂。
妹妹凌菲努努嘴,抢回姐姐的染血手帕,飞快爬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这是一个半圆形房间,其中最醒目的是一张长方形工作台。
房间墙壁则悬挂着各种型号的锯子、榔头、斧头,地下堆满木材、布料和卷曲的木屑。
工作台上放有一排木质支架,支架里卡着十多个木偶娃娃。
木偶娃娃有做好的,也有缺胳膊少腿,或者只有身体没有脑袋的。
凌菲从支架上取出4个已做好的木偶娃娃,她量完木偶尺寸后,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制娃娃衣服。
在此期间,姐姐温晴说要出门送药,并把凌菲锁在家中。
楚萍决定在家里盯着凌菲,便也被锁起来。
妹妹凌菲的动作敏捷麻利,手中针线如蝴蝶上下纷飞,不多时便做好衣服,给木偶穿上。
接着,她打开木柜,拿出试管架和一个棕色小瓶。
她用缝衣针刺破手指,往一根试管里滴入自己的血,又往其他几根试管里丢入剪碎的染血手帕布料。
而后,她又扭开棕色小瓶的瓶盖,将里面的液体依次滴入试管。
做完这一切,凌菲显得十分高兴,轻快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摞手掌大小的小纸片,开始苦思冥想。
“名字是什么……”凌菲自言自语。
“叫什么名字好?”
“我?”
“我是木偶师。”
“姐姐是药剂师。”
“今天的血是厨师、裁缝和仆人。”
“可是……我们就是这样吗?”
“我们就是木偶师、药剂师、厨师、裁缝吗?”
凌菲的自问自答陷入僵局,她使劲用拳头捶打脑袋,面部皱成一团,痛苦地思索着。
又过了一会儿,她拿起鹅毛笔,蘸取试管里的粉红色液体,开始在纸片上进行书写,嘴里还念念叨叨:“凡名,我们只有凡名,为什么,为什么……真名是不存在的吗?真名又是什么?”
凌菲的疯狂使纸片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好不容易写完四张,她才稍微安分下来。
她看了看桌上的纸片,似乎不太满意,但仍将纸条折好,依次插入四个木偶娃娃的胸腔卡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