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农家女的山村日常+番外(12)

作者:夏天吃瓜 阅读记录

陶枝在一旁听得脸红,这王媒婆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们家抠门了。

陶阿奶冷哼一声,“大丫,你去取了来给她。我几时说不给回礼了?你这婆子说话拐弯抹角的不中听,这是替咱们亲家来鸣不平了?”

“婆子哪敢呢,您才是徐家正经的亲家,回什么礼自是您自个儿拿主意。也是今日这么好的日子,婆子一高兴便没了分寸,为的也是咱们把礼数做周全,婚事呀自然也顺顺当当的,老太太千万别见怪。”

王媒婆笑得脸僵,心里头却骂着这老虔婆,自个儿抠门,别人还说不得。

待陶枝取了回礼回来,一家人又把徐家兄嫂送出门去。

见着徐家人走了,村道上站着看热闹的人也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眼睛不停地往陶家院子里瞄。

陶老爹和两姊妹回屋里看聘礼去了,陶阿奶却站在屋门口和人显摆了起来。

“这徐家人送聘礼送得还真阔气,那两抬箱子里东西不少吧?”有人问。

陶阿奶脸上得意,“那当然,要我说这村子里没一个能和徐家比的。”

有人羡慕有人不屑,人群里有个婆子“呸”的一声,吐了片瓜子儿皮。

她冷笑了两声,奚落道:“那徐二可是个混账东西,你这宝贝孙女也舍得嫁给他?怕不是图人家的银子吧。”

“还真是,我说原来那么多求亲的怎地都没成,还是给的不够多。”有人跟起哄。

“甘婆子,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有的人呐,天生就没这命!”陶阿奶嗤笑一声,把院门一掩,扬眉吐气般地昂着头往堂屋去了。

陶桃蹲在木箱边上盯着那几盒贴着红纸的糕饼,甜丝丝的香味从木制的攒盒里逸出来,勾着她肚子里的馋虫。

陶老爹把那绣着石榴花儿的钱袋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把银子都倒在旧方桌上数了数。

油黑发亮的桌面上,卧着白花花的纹银,足足十两。

陶阿奶进屋一见那银子就笑得合不拢嘴,赞道:“这下我们陶家算是熬出头了。”

陶枝站在一旁,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

这十两银子,便决定了她往后的一生吗?

她心底觉得自己不该像个物件似的,谁出的价格高就许给谁,然后从生活了十多年的家里离开,嫁给一个她根本不熟悉的人。难道世间女子的命运都是这般?

娘是这样,她也是,往后妹妹的命数也一样么……

她心下忧戚,但家里人都高高兴兴的,她也不好表露出来,扯了陶阿奶袖子问:“阿奶,这鱼还活着,我去找个木桶灌点水养着?”

“那你快去,把这羊腿也抹了盐腌起来,算了,这么好的东西怕你弄糟蹋了,羊腿我来弄。”

“行。”陶枝提了鱼出去,在檐下水缸里舀水。

她一抬头见太阳被一点子云絮遮着,只隐隐约约露出半个轮廓来。看久了眼睛有点酸,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儿,把木桶提进灶房去。

——

这一个月里,陶老爹在田里忙得脚不沾地,陶阿奶和二丫也都去地里帮着干活,却唯独不许她出门。只让她在家里做些活儿,再把自己的嫁衣、盖头绣了。

这日陶枝和娘在卧房里做着针线,袁氏手上是她的嫁衣,大红的布料鲜艳夺目,绣着百蝶穿花的图样,一针一线针脚紧密,竟比镇上布行里卖的成衣还精细些。

陶枝手上绣的是一方红盖头,鸳鸯戏水的花样,她总觉得自己绣的一点儿也不像,分明就是两只憨头憨脑的水鸭子。

袁氏指点她从何处下针,陶枝又拆了几针重新绣了起来。

坐久了腰酸脖子也酸,她伸了个懒腰松松筋骨,放下盖头说,“娘,我去灶房烧点茶晾着。”

村里把煮过的茅根水叫茶,其实半点茶叶沫子都没有,只是叫惯了。

袁氏抿唇笑了笑,“你呀,就是坐不住,好在我这几日精神头好了些,能帮你绣上几针。你去吧,晾凉了你爹他们回来了正好喝。”

陶枝揉着鼻子笑了两声,从堂屋出去,一抬头倒吓了一跳。

自家墙头上竟然坐着个人……

那人身上叮铃哐啷挂了一堆,手上抛着几个野果子,见她出来朝她咧开一口大白牙,勾了勾手说:“陶大丫!你过来。”

第7章

又是他。

一想到过几天两人就要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了,陶枝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冷着一张脸好像没瞧见人似的,扭头就往灶屋去了。

“哎!你跑什么?”徐泽没好气的喊。

他生得手长脚长的,立在墙头上一跃,便轻轻松松跳进了陶家小院。

徐泽嚼着野果子走过来,倚坐在灶房的门槛上问里头的人,“你家里这会儿没人?”

上一篇:娑婆外传:盂兰古卷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