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山村日常+番外(70)
去年他们巷子里淘过一回井,他也去帮过手,因此晓得乌仁也是就事论事。
徐泽听二人都这么说,眼神就递给了躺在井沿边上装死的罗聪,不耐烦道:“起来。”
那罗聪哀叹了两声,总算爬起来了,姓曾的也默默捡起脚边的扁担挑到了肩上。
这回大家一门心思地埋头苦干,也没人再喊累了。中途陶枝过来叫吃饭,徐泽让她晚两刻钟再摆饭,就快弄完了。
今日云多,还起了风,院子里反而比屋内凉快,陶枝把桌椅长凳都搬到院子里来,摆上碗筷和今早买的两坛酒。
片刻后,听得后院一阵欢呼——
“成了!”
“大伙辛苦了!好酒好菜都敞开了吃!”
“人都给我累瘦了一圈……”
……
大家伙原地歇了一阵就往前院去,边走边七嘴八舌的诉着苦,只有乌仁一声不吭地喘着粗气缀在人群后头。
徐泽一把揽在乌仁的肩膀上,笑着说:“大仁哥,今日你可要多喝两碗。”
乌仁斜睨了他一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嘴下却没饶人,“我吃酒不用你劝,也不知道你的酒备够了没有?”
“那肯定管够!”徐泽说罢畅快一笑。
这边众人陆续都上了桌,动筷之后无人不赞陶枝的手艺好,便如饕餮一般大口吃了起来。两坛酒都开了封泥,有人道干吃酒没意思,不如边吃边划拳。
陶枝夹了些菜留在灶房里吃,她知道这些汉子们和徐泽有些狗屁倒灶的交情,平日里也都是些混不吝的人物。怕的是有人酒后失态,听到什么污言秽语脏了耳朵,索性不与他们同席。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劝酒声此起彼伏,男人们高声划拳,拍桌子的闷响声与碗碟的碰撞声交织,显得格外喧闹嘈杂。
陶枝匆匆扒完饭,用灶上的余烬温上一锅热水,就往后院去了。她试着把系着绳子的木桶抛进井里,用力往上拉绳,果然打上来了半桶清水。
陶枝心下一喜,这下自家有了井水,也不用每日跑那么远去挑水了,只是还需要在井口支个轱辘才好。
陶枝见后院的石板被踩得污糟糟的,看了心烦,便挽起袖子,去前院取来扫帚和水瓢,把地上泼洗一遍,再仔细扫净。
一时无事,前院里还闹得正酣,她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还不如去菜地里看看,锄草松土,再给移栽过来的荠菜和韭菜浇浇水。
推开竹篱笆一看,陶枝气了个半死。
这些人做事也没个章法,竟然直接从菜垄上踩了过去,好好的一垄荠菜踩得稀烂,幸好韭菜是割过的,被踩陷在土里也能长出来。
整个菜地西边高东边低,挑上来的淤泥被倒在了东北角上,泥水就顺着地势淌到了东南角的凹陷处。那里堆着前几日她开荒割下来的杂树荒草,原本打算晒干了烧掉的,可巧又被这泥水泡了,她想着沤烂了也一样能用,便没管了。
陶枝走到田垄间一一查看,荠菜没几根能活的。
她心想着过几日再回娘家一趟才好,眼下正是播菜种间苗的时节,阿奶应当早早就种下,她正好去讨一些萝卜秧儿和崧菜种子来,也就不愁冬日里没菜吃了。
陶枝把剩下的几块地里的荒草割完,前院里的吃喝笑骂声也还未停歇。
她回到后院把锄头镰刀放好,又在井口打了水洗了脸,才到前院去,正好碰到徐泽喝得醉醺醺的去灶房找酒。
“陶枝,你上哪儿去了?”
徐泽见了她笑得五迷三道的,摇摇晃晃的走到她面前,一对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着绯红的底色,一看便知今日喝了不少。
但她知道他酒量不错,这副醉态反而古怪,于是拉着他的袖子进了灶房。
陶枝半掩住门,往外头看了一眼才转身,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却忽然被一具滚烫的身躯抵住,陶枝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撞得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合上了。
“你做什么……”
陶枝试图从他身侧的空隙里钻出去,肩膀又被他牢牢握住了。
“怎么都找不见你,想你了。”徐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陶枝只觉得他和个狐媚子似的,动不动就用美色来引诱她,她耳边一热,垂眼看自己的脚尖,嘀咕道:“又犯什么病了……”
“我想亲你。”
陶枝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涌上了脸,“不行,外头这么多人呢,徐泽你别发酒疯……”
“那抱一下?”他不依不饶的追问。
“不行,你一身酒气臭死了。”
徐泽放低了声音,委屈道:“陶大丫……你心真狠……”
方才他们喝酒时聊到自己的相好的,又对肌肤相亲之事大谈特谈,他便想到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他们俩还并未有过夫妻之实,就连互表心意都还是别别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