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明珠祂爱你(9)
明珍和柳知节一样,她也是医生,只不过不是心胸外科医生,而是小儿科医生。
而且尽管他们是姐弟俩,但明珍和明珠长得一点都不像,更准确地说,明珠和他家里人长的都不像。
大哥明承像母亲、二姐明珍长得像他们家的主任爹,四人虽说长得也好看,但都长了副不太好接近的精英冷皮,明珠则是隔代遗传,和他外婆的小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漂亮又可爱。
明珠听到两人在交流什么联合手术乌拉乌拉的,其中掺杂着古古怪怪高大上的专业术语,他乒乒乓乓,故意把脚步声踩的有些小响,却在走到病床旁的时候又一声也不响。
但明珠又心机般地抻长了脖颈,企图让柳知节能注意到他亮闪闪的睫毛和他特地花心思描的浅绿眼影。
他静静地盯着柳知节,盯着他英俊又冷淡的侧脸,盯着从他唇齿之中冒出来的十足彰显智感的专业用语,有些心潮澎湃。
捧在臂侧的百合散出馥郁的花香,和静悄悄地站在一旁,垂着睫毛不讲话的明珠相得映彰,衬地他乖巧又无辜,像一只矜贵又善良的白天鹅。
才没过几秒,明珠忍不了了。他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闪着亮晶晶的光,静止的画面鲜活了起来,但善良矜贵的小天鹅也瞬间就变成了怒气腾腾的大魔王。
“喂!柳知节,你是一点都看不到我吗?”明珠俯下腰整个人都怼到柳知节面前使劲瞪他,手上的花束被他捏地嘎吱作响。
柳知节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不带眨的。
“哦,小珠。”明珍倒是注意到了明珠,她抬起头扶了扶滑下去的眼镜,轻轻揉着明珠的脸颊,像顺毛似的道,“你的睫毛好闪,今天好像更漂亮了。”
明珍白大卦上童趣的儿科医生胸牌晃啊晃。
明珠哼了几声,脸色勉强好了些。
明珍的手机响了,她拍了拍明珠的肩,火速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明珠硬生生地把那捧百合塞进了柳知节的怀里。
紧接着他又道:“这给你,当做我那天…赔礼。”
明珠仰着脖子,昂贵的车钥匙在明珠细腻如玉的指尖晃啊晃,折射出居高临下的光芒。
“我不需要。”柳知节脸色更冷了,他看都不看那串车钥匙,仿佛也视明珠如敝履。
“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别装模作样,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你就应该、必须、一定要原谅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珠瞪着柳知节,生气地直接一扔,昂贵的车钥匙砸在了柳知节的胸前。
“明珠,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没可能的。”柳知节轻敛凤眼,语气决绝,堪称无情。
他甚至直接将那串昂贵的车钥匙扫了下去。
咯噔咯噔—
钥匙落地的瞬间发出了清脆又无情的响声。
巨大的期待过后是无比的失望和恼火。明珠火冒三丈,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着可疑的水光。
“不要就不要。”
硬生生塞进柳知节怀里的百合花也被明珠抢了回来,他的脸鼓地像个河豚,正对着柳知节喷火。
“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
明珠打开家里的酒柜,抱了瓶洋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埋在鹅黄色鹅绒被里哭地很大声,只剩颗圆鼓鼓的屁股露在外头,随着werwer的哭声颤地震天。
明珠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卧室门下被锁起来的猫门正窸窸窣窣地响着。
咚咚—咔嚓咔嚓,小小的猫门被强行破开。
黑暗中伸出了根长着尖刺的滑腻触手,它游曳着穿过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顺着毛骨悚然的嘎吱爬行声四处乱爬。
触手没有视物的能力,它粗鲁又暴力地弓起身躯,横冲直撞地四处摸索,撞到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后,它终于爬上了床。
它翻山越岭般地掠过圆鼓鼓的两团,钻进被卷地一团乱的鹅绒被中,带着被卷起的羊毛直冲向明珠的脸侧。
它的顶端细细地嗅着明珠脸颊上残留的水液,粗壮的触手围着被浸湿的被单打滚,紧接着顶端处细细密密的吸盘全数长了开来,里头镶嵌着一圈尖尖的小牙。
熟睡的明珠却毫无知觉,甚至还主动将自己凑近了些。
明珠眼尾泌出的湿热泪|液连带着晕开的浅绿色眼影都被冷冰冰的可怖吸盘卷了个一干二净,一滴不留…
等到明珠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天已大暗,外头忽地响起了奇怪的动静。
可明珠家里请来照顾他的阿姨老家有事,刚刚回去不久,唯一有嫌疑的小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门里窜到了他的怀里,正冲他呜咪呜咪的叫。
明珠捞起小蝉,鼓足勇气悄悄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