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101)
“咳…怎么撩人还把自己撩害羞了……”亓幸低声嘟囔,耳尖的红晕延伸到颈间,“…咳,真是今不如昔了……”
其实昨夜到后来,郁玄并没有刻意困住亓幸。
而他自己……亦未曾离开。
亓幸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无数次二人一同用膳。
他想起了无数次二人的拥抱。
他想起了无数次郁玄亲手为自己煮酒。
他想起了无数次郁玄为自己破例。
他想起了长元客栈那一夜。
他想起了东南紫陵那几日。
他想起了昨夜。
他承认,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相伴中,渐渐沉沦于那人的眼眸。
这个认知比昨日那壶烈酒更灼人,烫得亓幸面颊发烫,心尖发颤。
情意滂沱,心室轰鸣。
可……到底是为什么?
亓幸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着呼吸。
似乎,他曾经也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以这种情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那个人却……
如今,他又喜欢上了一个人。
而且,喜欢的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该怎么办?
亓幸一时间心绪重重,迷茫地在白玉京打转,却迎面撞上一人。
金术冲他招手,笑道:“小亓,这么早就来玄水殿啊?”
亓幸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问:“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金术耸肩,“诶,小亓,昨天那酒你没喝上吧?”
亓幸一愣,摇头:“没。”
金术有些惋惜:“嘿,那酒可是我献给帝君的呢,没想到帝君又送给你了。居然全被老水喝了吗?你不知道,那酒可香了……”
香?确实香。
亓幸想起郁玄唇齿间的酒香,脸庞浮上一抹薄红。
金术这时却察觉出不对劲,狐疑地盯着他:“小亓,你今早怎么魂不守舍的?失恋了?”金术似是恍然大悟,又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亓幸听得一惊,差点跳起来:“你瞎说什么!”
“嗐,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嘛。”金术漫不经心地笑笑,又道,“不过你这反应不对劲啊…真失恋了?”
“谁失恋了?!”亓幸显出几分暴躁。
“好好好。”金术应和道,笑道,“不过我说啊,小亓,你看我追哥哥,追了六百年才成功。所以情爱一事,急不得,慢慢来嘛。”
亓幸忍无可忍,丢下一句“活该你追六百年”,就转身扬长而去了。
金术停在原地,啧啧称奇:“怎么还挖苦我呢?这孩子……来真的啊?”
他看看亓幸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看另一边玄水殿的方向,一笑:“老水这事整的…算啦,照他那性子,再憋六千年都不一定能追上小亓……”
“哼,也叫他知道知道追爱的苦,不然真当我天天闲得生草呢!”
金术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往怀谷殿去了。
——
“对,就是这样……”亓幸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风君大人啊,我觉得呢……”应不染斟酌着道,“你的朋友的朋友……或许…也喜欢你朋友?”
亓幸神情一僵:“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应不染满头问号,“你想啊,你朋友的朋友都亲了你朋友,这还不喜欢吗?”
“亲了就是喜欢吗?朋友不可以亲吗?亲了就不算朋友了吗”亓幸反问。
“亲了还算朋友??!”应不染差点叫出声,又临时刹住,“我的天,风君大人,谁告诉你的啊……”
亓幸眨眨眼:“小木啊。”
应不染也眨眨眼,然后偏过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喂喂,我听得见啊!”亓幸嚷嚷。
应不染耸肩:“我知道啊,就是说给你听的。”
“那你转过去干什么?”
“当面说坏话不太礼貌。”
“背后说坏话就很礼貌了吗?!”
“啊哈哈…不要在意那么多嘛……”
“……”
“小木成天瞎扯,净误人子弟,风君大人你也真是的,孩子的话怎么能乱听?听听就算了,你还真信了。”应不染啧啧称奇。
亓幸欲哭无泪:“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
“唉,总之,你的朋友就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朋友的朋友了,对吧?”
“对……但是能不能别‘朋友’‘朋友’了……”
“实不相瞒,风君大人,我自己都要绕晕了。”
“。?”
“咳,总之呢,风君大人,这事你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
“此话怎讲?”
“好办,两个选择。”
“请说。”
“一,直接表明心意,成功——则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