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291)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教室,自由活动课的时间,班里闹哄哄的。
亓幸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手臂,眉头微微皱着。
他肚子疼得厉害,整个人蔫巴巴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还疼?”郁玄转过身来,手肘撑在他的桌角,声音轻轻的。
亓幸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只是悄悄把手从桌下伸过去,指尖碰了碰郁玄的膝盖。
郁玄没说话,只是把手递了过去。
亓幸立刻抓住,把他的手拽到桌面上,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郁玄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还拿着笔,继续写练习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亓幸闭着眼睛,嘴唇贴着他的手心,偷偷亲了一下。
郁玄的笔尖顿了一秒,又继续写。
亓幸得寸进尺,睫毛轻轻扫过他的掌心,像羽毛挠痒痒似的。
郁玄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不疼了?”
亓幸抬起头,下巴还搁在他手心里,眨了眨眼:“疼。”
“疼还闹?”
“你手凉,贴着舒服。”亓幸理直气壮,又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
郁玄没抽回手,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继续低头做题。
亓幸就那样握着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手腕,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融融的。
后排的同学默默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发到班级群:[这俩又开始了.jpg]
——
小剧场15.无声的救赎。
青枝又一次失控了。
房间里传来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夹杂着嘶哑的吼叫,像只被困在笼子里发狂的野兽。
祈繁站在门外,指尖搭在门把手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直到一切归于死寂。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书架倾倒,书本散落一地,玻璃杯的碎片折射着冷光,墙面上还留着几道狰狞的抓痕。
而青枝就蜷缩在这片废墟中央,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祈繁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关上门,踩着满地狼藉走到他面前,然后——
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
青枝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似的想要挣扎,却被祈繁更用力地按住了后脑勺。
“……放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祈繁没松手,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皮肤:“我在,别怕。”
青枝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攥着祈繁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喘息。
祈繁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缓缓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窗外暮色渐沉,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无声地流淌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
——
小剧场16.
坐过山车。
羌离属于会叫但是感觉爽的还要再来一次的类型,燕无忧则是默骂并且面无表情,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结果羌离在过山车最高点突然觉得特别爽,大声喊:“无忧,和我在一起吧!”
燕无忧突然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啊”了一声,结果因为下坡了,这个“啊”直接变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燕无忧就这么水灵灵地失去了她的体面(嘻)。
——
小剧场17.
重锦和江枫一个睡眠质量不好,另一个贫血,导致俩人白天都嗜睡。
某天,吃完中午饭,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
聊着聊着,开始哐哐磕头,然后都睡着了。
睡到下午起来,开始埋怨对方睡着了不叫自己。
——
小剧场18.
如果一个人暗恋你,你会看到对方长出了动物的耳朵和尾巴,只有暗恋结束/心意相通后,尾巴耳朵才会消失。
可以摸到,但是对方感觉不到。
没什么副作用,也不会对双方造成什么伤害。
这样的话,郁玄暗恋亓幸,因此亓幸可以看到郁玄的耳朵尾巴。
后来有一天,亓幸发现看不见了,以为郁玄不喜欢自己了。
琢磨半天,才发现是自己爱上了。
——
小剧场19.隔着手心的吻。
傍晚的图书馆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
亓幸趴在桌上写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
郁玄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少年垂落的睫毛上。
那里沾着一点夕阳的碎金,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