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38)
应不染嘴角抽了抽,心底浮上一个荒谬的猜测。
风君莫不是因此和水君成了朋友?!
亓幸还在喋喋不休:“刚上天庭时,我想着虽然我哥会给我介绍他的朋友们,但是我也要有我自己的朋友呀!正好郁兄和我差不多时间飞升的,我就经常去找他玩。这不就看对了眼,成了天下第一好的朋友!”
郁玄脸色一黑。
木楝举起小手,疑惑道:“看对眼是这么用的吗?”
应不染按住他的头:“小孩别听!”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玄水神君这般冷淡孤傲还能和霁风仙君成为朋友了…
“敢情是风君大人太热情了啊!”应不染道。
亓幸歪了歪头,“啊哈”一声,笑道:“我跟郁兄的情谊就是这样劫掠来的啊。他太冷了,一开始还对我爱搭不理的!”
郁玄悠悠道:“所以你的‘劫掠’就是劫色?”
亓幸脸一红,狂咳嗽一阵,忙道:“那是意外!”
应不染瞬间来了兴致:“什么劫色?”
亓幸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都是意外,意外!”
他一戳郁玄的手臂,气道:“好啊郁兄,你真是——”
亓幸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形容郁玄的词,遂放弃。
应不染忍俊不禁。
这时,大堂高台之上,乐声渐起。
乐倌们已安然坐定,神色平和。
中央抚琵琶的女子,素色衣裙,袖笼轻挽,露出如葱根般细长的指尖。她将琵琶置于身前,微微垂眸,素手轻弄弦。
旁边吹笛的女子,坐姿端正,手中竹笛精致。她轻启朱唇,气息徐出,清越的笛音便从笛孔缓缓流出,悠扬悦耳。
一旁打节拍的女子,神情专注,双手轻击着竹片,节奏明快又沉稳。
夜渐深,乐声萦绕在高台之上,台下看客兴致盎然。
郁玄闭上眼假寐,剩下三人看得津津有味。
“中间那个姑娘好美。”应不染连声夸赞。
亓幸认真欣赏着,闻言点头:“是个不错的姑娘。”
乐倌们一群退场,一群再上。
一曲毕,一曲又起。
连着几首乐曲,虽然动听,但所谓的头牌还未露面,几人不禁有些着急。
饶是亓幸先前小憩了片刻,此刻也觉得有些乏味了。他转头看向郁玄:“郁兄,你困吗?”
郁玄阖眸倚在榻上,似乎睡着了。
于是亓幸脱下自己的外袍,蹑手蹑脚走过去,给他盖上。
郁玄睫羽轻颤,倒是没醒,亓幸轻舒一口气,又回到栏边。
这样的演出每日都有,很明显大堂中众人今日大多是为了这位头牌而来,该说不说仙乐楼真是吊足了看客的兴致。
就在大家兴致渐缺,耐心将要消耗殆尽之时,楼内嬷嬷终于上台。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看官老爷们,咱们仙乐楼姑娘们的曲奏得如何?!
嬷嬷声音尖细,她双手一挥,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好!”台下有人应和。
“这个嬷嬷倒真会吊人胃口。”应不染托着腮道。
“多谢诸位的喜爱!各位大概都知道,今日可是个大好的日子!”
“时隔数月,咱们仙乐楼头牌乐丞姑娘今日再次登台,想必各位都是为此而来吧!”
亓幸听得一愣:“哪个姑娘?”
应不染疑惑看向他:“乐丞姑娘啊,风君大人不知道?”
“啊?”亓幸满头雾水,“不…不是…哪个乐丞…不是…我是说,哪个乐,哪个丞?”
应不染眼神迷惑:“仙乐楼头牌乐丞姑娘,‘新宁犹自乐,静守残梦丞’的乐丞,很有名的啊!”
“我天…‘新宁犹自乐,静守残梦丞’…”亓幸愣愣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激动起来,“原来乐丞在这个仙乐楼里啊!”
应不染不解:“风君大人…你…不知道吗?”
亓幸摇着扇子:“有些惊讶罢了,不影响,我还没见过这位乐丞姑娘呢,正好一睹风采。”
“马上,咱们仙乐楼的头牌乐丞姑娘,将登台奏曲,各位说,好不好?!”
“好!!!”
“同往常一样,曲后,出价最高且得乐丞中意者,可拥有与咱们乐丞姑娘共度良宵一晚的机会!”
“机会千载难逢,各位可要好好把握,心动不如行动,莫要等到错失了良机,再后悔莫及啊!”
“好!!!!!”
“乐丞,乐丞,乐丞!!!”
随着嬷嬷的话音落下,整个场面瞬间沸腾起来。
嬷嬷笑着脸上皱纹都堆在一处,再次扬手示意安静,接着便退了下去。
灯火摇曳,而这位仙乐楼头牌——乐丞姑娘,即将登台。
第22章 三百年烬一弦春暖
楼内烛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高台上方唯一的一盏灯烛,仍亮着夺目的暖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