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41)
亓幸怎么说也是商贾家的公子,光凭那人说话间停顿的时间和语气,便能听出那人内心所想,于是兴奋大喊:“他刚才迟疑了!他要付钱的!”
众人纷纷沉默。
应不染迟疑着道:“所以…风君大人,你就是为了确定他付不付钱才加价…?”
“不然呢!”亓幸乐不可支,虽然不知道在乐什么,“乐楼什么的,我跟着我哥可去得不少,哪还带不付钱的!那我不白花那么多冤枉钱了吗!”
几人一齐无语地看着他。
“有钱真好啊…”应不染小声感叹。
几人又看向楼下,乐丞姑娘下台前,抬起眸子朝四楼一望,这才退下去。
嬷嬷上台,清了清嗓子道:“如各位所见,本次乐丞姑娘所择之人——便为裴公子!各位没有被选中的不要灰心,下次再来啊!”
“什么嘛,每次都是裴公子…”
“谁叫乐丞姑娘喜欢人家?…”
“乐丞姑娘琴艺绝佳,能来听个曲就不错了…你还真想一掷千金博得一夜啊!”
“没有裴公子,不还有一位出价十万两的公子?哪轮得到咱们!”
“就是…不过那公子是第一次来?竟然加价…”
亓幸皱着眉听完,不解道:“怎么,这个四楼的裴公子真是黑幕啊…乐丞姑娘每次都选他?”
木楝突然出声:“莫不是她的相好?”
应不染和亓幸同时伸手一拍他的脑袋,异口同声道:“小孩别瞎说!”
亓幸道:“小木,这都跟谁学的?不要学这些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东西啊。”
木楝揉了揉脑袋:“可是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啊!刚才那位姐姐抬头看时,眼睛亮晶晶的,而她对别人虽然也平和,却没有那样温柔,这就是喜欢啊!喜欢的人就是相好!”
应不染听迷糊了,竟然觉得颇有道理,举起一杯茶送到嘴边。
亓幸被木楝越绕越远,只觉头脑发昏,不由得伸出手扶住自己的脑袋,道:“小木啊,喜欢也不一定就是这么个喜欢,呃…”
他扭头一看郁玄,立马扑上去,半勾住郁玄脖子冲木楝道:“嗯…就像我和郁兄也互相喜欢,但是咱们也不是相好啊!”
“噗——”
应不染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不偏不倚浇到木楝头上:“咳,咳咳咳,咳咳…”
木楝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应不染猛地跳起来,狂摆手道:“这不能怪我啊!都怪风君大人逗我笑!小木怪他怪他!”
郁玄面色黑了黑,不动声色按了按亓幸的腰。
亓幸轻“嘶”一声,勾住郁玄脖子的手松开。
他叉腰道:“这怎么能怪我!我在很严肃地给小木举例子啊!”
应不染也道:“风君大人,谁叫你这么举例子的啊!”
她瞟了一眼波澜不惊的郁玄,又飞速移开目光,再瞥向眉飞色舞的亓幸,心道:风君大人还真是心大,这话歧义可不小,万一水君大人误会了可怎么办…
不过应不染转念一想,水君风君相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五百年至交好友,水君定然熟悉风君脾性,应当不会误会什么。
楼下观众大多是冲着乐丞姑娘而来,乐丞一走,也就离开了。
嬷嬷领着一众姑娘们招待剩下的听客,竟是给乐丞和那裴公子留下了充足的独处空间。
“话说…咱们此行目的是不是达到了?该回去了吧?”应不染问道。
亓幸摇头:“还没呢,这里风土人情颇具特色,我还要和郁兄多玩上一阵!”
“好吧,那我一会儿就带小木离开了。”应不染点头,“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亓幸略一沉吟,“啊哈”一声:“还真有…”
他顿了顿,扬起一个略带顽劣的笑容,道:“公主殿下,回去一定要看看老金的头发呀!”
“啊?”应不染一头雾水。
亓幸“嘿嘿”一笑:“你去看了就知道啦,替我向老金问好!”
应不染脑海中浮现出金术那一头金发翩翩的画面,不禁疑惑:为什么要看他头发?难不成头发还能凭空消失?
应不染不理解,但她应下了。
——
应不染和木楝走后,郁玄和亓幸二人便回到客栈。
亓幸瘫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唉好累啊,怎么这么累啊。”
郁玄瞥他一眼,默然坐在床边。
亓幸坐起身来,将头靠在郁玄肩上,淡淡的沉乌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清幽好闻。
他小声嘀咕道:“累啊,累啊…郁兄,你不累吗?”
郁玄轻声回:“还好,睡吧。”
亓幸乖乖应了一声,跑到内侧躺下,身体朝着外面,伸手拍了拍身边床位:“快来,一起睡!”
郁玄抿了抿唇,和衣躺下,亓幸立马又将头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