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自己心里丑陋的异种想法和异种本能。

诺森说的没错，按照异种行为心理学的分析，出于本能与天性，异种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往往会产生自己都不能克制的占有欲。

从而激化出一系列变态想法和行为。

这是出于本能的。

小埃也在克制自己这个本能。

他真的是太喜欢艾哲了，完全消除独占艾哲的想法，就是在战胜天性和本能。

他应该做的，是好好适应人类社会，努力生活，学习，待在艾哲身边。

三人沉默着。

树洞前的河流依旧潺潺流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看见了他们心底最不想暴露的自私的一面。

却谁也没有说破。

只有湖面上那句冷漠的声音还在他们脑海回荡：

“请面对执念和私欲。”

夜幕降临。

树洞里点着一堆小篝火，火光把河面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只有木柴爆裂的声响。

艾哲靠在树洞外的一角，披着小埃给他织的外套。

他侧脸的线条被火光勾勒得深邃，却没有一点放松。

眼皮低垂，像是在思索。

却不想让任何人看穿。

诺森坐在另一边，呆呆地烤着鱼干。

姿态懒散，可指尖却一次次摩挲衣角。

暴露出心底的不安。

小埃离他们稍远一些，膝盖抱着。

整个人蜷缩着。

空气静得可怕。

没人开口，篝火的噼啪声像是刻意放大了沉默。

艾哲低头看着火光，心里叹了口气。

他估计另外两个人也在镜湖里看见了他们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大家都不想说话，却都在反省。

可要是就这么憋着，气氛只会越来越糟。

他忽然伸手，把树枝拨了拨，火星溅起。

“喂，”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

“你们一个个摆着丧脸，谁欠你们钱了吗？”

诺森抬了下眼，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

小埃猛地摇头，声音哑哑的。

“我……我也没事。”

艾哲“啧”了一声，眼神从两人脸上扫过。

“少来，你们俩都一样，心事写在脸上。镜湖那鬼地方，把你们吓坏了吧？”

他笑了一下，语气刻意轻快：

“没关系，我也一样。大家扯平了。”

话音落下，两人抬起头。

空气似乎松了一点。

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诺森嘴角一抿，闷声笑了下：

“切……装男菩萨。”

“肯定你内心的想法特自私，说不定还想着辜负谁呢。”

诺森眼睛一眯，看着艾哲，像是要把他看穿。

艾哲身子一震，神色有些不自在。

诺森点了点头，更锐利地直视他，仿佛真的把他读透了。

“真想当男菩萨缓解气氛，或者表达愧疚，你就该立刻脱了衣服，在篝火前扭一支舞，气氛马上就好起来了。”

小埃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来。

像是暗暗期待一般。

艾哲给了诺森一巴掌。

又伸手把外套往自己肩上裹了裹。

随意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

火光一下子亮了。

照得三人的脸都暖了几分。

“行了，睡吧。”

艾哲往后一靠，声音懒懒的。

“别老揪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过关就行，别太当真。”

说着，他还故意补了一句：

“要还想不开……明天我就真的跳支舞，虽然我跳舞也不好看。而且别想着看我跳那种不穿衣服的舞，想都别想，我还要脸呢。”

这无厘头的一句，把紧绷的空气彻底打散了。

诺森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埃埋着脸，肩膀轻轻抖了抖，不知是笑还是哭。

篝火燃烧着，空气一点点暖起来。

三个人在树洞里各自躺下。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从两边自然地靠拢过来。

把中间的艾哲各自一半抱在怀里。

像是都有心事一般。

虽然仍有秘密压在心底，但这一次，却不再是那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沉默。

篝火的光逐渐暗下去，只剩下木柴偶尔的噼啪声。

困意一层层涌来，眼皮像被什么拉住。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低鸣。

就在迷迷糊糊间。

蛇妹的声音忽然浮现，冷冷地切入他们的意识：

“下一个任务开启了，开始告白吧。”

艾哲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老旧的教室里。

阳光从斑驳的窗户洒进来。

课桌整整齐齐，黑板上写着醒目的字：

【想要离开此处，必须进行真心告白。】

第29章 告白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