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像是将诺森所有防线一瞬间击溃。

他喉咙猛地一紧，眼眶发红。

手臂颤抖着抱住了对方。

整个人沉浸在这个不真实却梦寐以求的瞬间。

“艾哲……”

他的声音破碎，像是终于等到救赎。

“你终于肯说了……”

幻境中的氛围温柔、炽热。

诺森整个人几乎沉沦，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重要的归属。

而在幻境之外，看着这一切的艾哲，紧抿着嘴唇，手指死死扣进掌心。

他明白，接下来要做的，才是最残忍的部分。

突然间，温柔的光影破碎。

幻境中的“艾哲”神情骤冷，一把推开诺森。

“等、等等……”

诺森跌坐在地，眼神错愕。

那个“艾哲”转身，投入另一个模糊人影的怀抱。

艾哲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神态亲密，眼神中对诺森已全无留恋。

诺森的瞳孔骤缩，猛地扑了过去。

却什么都抓不到。

指尖穿过幻象，只有冰冷的空气。

然后，幻境中的“艾哲”冷声开口，字字如刀：

“我讨厌你。你整天叽叽歪歪，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诺森愣住。

下一秒，诺森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

跪在幻境的地面上。

“不……不要这样……”

“艾哲，我错了……”

“你终究还是讨厌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假装给我机会，给我制造我们可以在一起的错觉呢！”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被生生撕裂。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衣襟。

他伸手去抓，却只能看着“艾哲”消失在视野深处。

整个人像被剥夺了魂。

艾哲在幻境外，看得心口一阵阵抽痛。

他明白，诺森是真的被击溃了。

可他不能停。

哪怕此刻自己的心口，也像是被人活活撕开，他也得把这一切演完

幻境边缘终于开始瓦解。

光影扭曲，商场化作虚无，残酷的画面一寸寸碎裂。

可诺森却没能跟着一起醒过来。

幻境消散了，他仍旧跪在地上。

肩膀剧烈起伏。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涌，脸颊全是湿的，手还在颤抖着到处乱抓。

“你为什么要骗我……”

诺森哭到声音破碎，眼睛红得发烫。

艾哲心口猛地收紧。

幻境已经结束，但诺森还沉浸在那种丧失感里，无法出来。

那份痛苦不是假的，哪怕醒了，诺森还蜷在原地哭泣。

艾哲手指颤了颤，还是从怀里取出小瓶子。

他屏住呼吸，把瓶口对准那一滴滴落下的泪水。

“啵！”

诺森晶莹的少男泪落进瓶中。

眼泪是收集到了，可艾哲感觉心炸开了。

“该死……”

他咬牙，想把这份窒息感压下去。

诺森哭得撕心裂肺，忽然才反应过来，艾哲还在身边。

立刻猛地扑了过来。

整个人抱紧艾哲，埋在他怀里。

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艾哲……我才去你家见了你爸妈来，我还打算让你去我家见我爸妈……”

“刚刚你是整蛊我的对不对，你是为了教训我不听话，才演那种戏的，对不对？”

诺森仰起头，痛哭流涕。

像只被遗弃的大狗，死死拽住艾哲。

泪水烫得艾哲胸口一片湿热。

“好，乖……是假的，是愚人节整蛊，不怕不怕。”

艾哲赶紧抱住他，安抚着他。

“愚人节不是都过了吗？你还整蛊我干嘛！”

“你闲得没事做去把篮球馆打扫一遍啊！！！你没事演这种狗血剧整蛊我干嘛！！呜哇！”

诺森嚎啕大哭，一点没恢复。

反而像更入戏，拔不出来了一般。

“你……为什么不要我……我明明可以更好……”

他彻底崩溃，即便艾哲说在骗他，他整个人依旧还没出来。

艾哲抱着他，只能亲亲他的额头。

诺森得了一口奖励，情绪稍微好些了，但还是哭得厉害。

艾哲抱着人，继续亲着诺森的额头和脸，看着对方哭得张口闭眼的样子，心口疼得厉害。

可理智仍旧逼着他冷硬，因为接下来他还要虐另一个人。

诺森渐渐哭累了，整个人虚脱在艾哲怀里。

呼吸乱得厉害，眼睛却还红着。

像是怕艾哲消失一样，进入抽泣状态也不肯松开手。

艾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老师和蛇妹的脑袋从空气墙出现，示意艾哲赶紧把瓶子给他们。

艾哲慌忙把瓶子递给他们。

然后拍着怀里的诺森，哄着他。

“好，乖乖乖，爸爸喂你吃nienie。”

说着他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