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泗泾挑了下眉。

许垣要抓他搭在一旁的手，他唇角勾着的笑没变，眼底着实冷了一把，只是他还未动作，许垣就栽地上了。

顾朗言神色平静，收回踹人的腿，把手里的水杯递到了戚泗泾面前，“来给我计时。”

戚泗泾想着都敲铃了，祁聚琛估计不会来了，就接过水瓶站了起来，调笑道：“下脚真狠。”

许垣爬起来看了他们一眼，估计是忌惮顾朗言的身份，没再做什么，直接进了更衣室。

戚泗泾瞥了眼许垣的背影，勾着顾朗言的肩半倚半靠着往游泳池走，“你也认识他？”

顾朗言：“家里的旁系，有病，你别沾。”

戚泗泾点了点头，“我没沾，放假我去珉念，你去不去？”

珉念是一家孤儿院，院长是戚泗泾的妈妈夏清斐，戚泗泾从小在珉念当孩子王，院里的孩子们都喊他“四哥”。

顾朗言：“这周不行，要去及晟当孙子。”

及晟是顾家培养小辈的魔鬼训练营，顾朗言身为少家主，被练得最惨，平时在学院的训练，对顾朗言来说就是洒洒水。

戚泗泾“啧啧”两声，“要我陪你吗？”

顾朗言面无表情，“你不如直接跟顾乾声说及晟对我太温柔了。”

顾乾声是顾朗言的父亲，也就是顾家的家主，顾朗言和顾乾声之间的感情，可以说非常非常淡薄。

戚泗泾摊了摊手，“我那次真不是故意害你挨罚的，我要是知道我那么闹你会被抽鞭子，我绝对乖乖当孙子不给你添……”

话没说完，戚泗泾看到了祁聚琛，他眼睛一亮，可祁聚琛冷着神情瞥了他一眼就走，跟不认识他似的，让他有点不舒服。

戚泗泾把剩下的话咽回去，转了个弯重新开口，“我周末跟你去及晟，”他把水杯还给顾朗言，“我追祁聚琛去了，言言你自生自灭一下。”

顾朗言瞥了一眼祁聚琛，在戚泗泾没走前点评道：“小七。”

戚泗泾不和他计较，狗就狗了，祁聚琛性取向没准就是狗。

他回到更衣室门口，倚进椅子里，等祁聚琛出来。

好巧不巧，又先等到了许垣。

这会儿学生们都进泳池了，走廊上没有多的人，许垣更大胆，动作也更快。

戚泗泾看着许垣屈膝跪下后捧起他的手就张嘴，一时不知道是先感慨这变态一点也不挑还是先抽手骂脏话。

戚泗泾叹了口气，将手指伸进了许垣的喉咙，他弯腰低头，语气、动作还称得上雅，“是发现招惹我就能爽了吗？”

他没等到许垣回话，因为许垣被鞭子锁着脖子砸到了墙上。

戚泗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可能有点恶心，他抬头看向祁聚琛，头脑风暴半晌，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好在，祁聚琛不用他说，抓着他的腕子就把他扯到了洗手池前，将他的手放到水流下冲洗了半天，又扣着他的腕子让他去消毒洗手液盒前接洗手液，等洗手液淋满了他的手，祁聚琛道：“洗干净。”

戚泗泾盯着自己的手，想着还是草率了，不知道他以后牵祁聚琛的时候，祁聚琛会不会膈应。

“好。”他仔细地搓揉起手指。

洗了五遍，祁聚琛才放过他。

祁聚琛虽然放过他了，但是并没有和他多说的打算，抬腿就往泳池走。

戚泗泾叹了口气，追上去，“早上为什么不等我？”

“不想。”

好歹委婉一点呢？戚泗泾拒绝冷暴力，吩咐道：“明天等我。”

祁聚琛：“不。”

硬的不行，戚泗泾就来更硬的，“那我今天睡你房间。”

祁聚琛：“明天等你。”

戚泗泾眯起狐狸眼，非常愉悦，他正想着下午得让厨师多做几道补血的菜，余光突然扫见祁聚琛的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锁着许垣的脖子将许垣扯出泳池砸到了防滑垫上。

闷响声大得让人牙酸。

但澳泽学院这群人上人鬼上鬼百人群架都打过，这点小插曲，纯当乐子了，游泳馆里静完一秒，就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戚泗泾看着漫步朝着许垣走过去的祁聚琛，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朗言从游泳池里出来，带着一身水走到他边上，问他：“你让他打的？”

戚泗泾看着拎着鞭子把许垣拖到墙角的祁聚琛，吞咽了下，好一会才回道：“没，许垣非礼我的手了。”

顾朗言瞥了眼戚泗泾的手，多年训练的表情管理直接喂了狗，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

“别嫌弃，我洗了五遍。”戚泗泾为自己辩驳完，就盯着墙角看得全神贯注了。

许垣因为呼吸不畅，脸都发紫了，浑身发抖地仰头看着祁聚琛，眼底通红，吸血鬼形态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