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别打了,寒止不想爱了(29)
冷相玉的胸口上还扎着匕首,依靠在池长渊身上,嘴唇艰难的翕动着。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池长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冷相玉的话,一向比他的话管用的多。
“无话可说。”寒止面无表情道:“木神冕下就在外面等着殿下,不处置我,殿下没法交代。”
他向池长渊叩了个头,池长渊对他很好了,他不应该让他为难。
“本宫是问你,为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寒止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刚刚,木神跟他说想一起去见见寒止,顺便为昨天的事情道歉。没想到刚推开门,就听见房内冷相玉和寒止起了争执。
等他推开门时,冷相玉倒在地上,而寒止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自然,若只是这样,并不值得池长渊认定是寒止做的。
寒止否认的时候,他甚至是偏向寒止这一边的。
可偏偏着殿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池长渊指着缩在一边像个球一样的小童,气的咬牙:“他才两百岁,与你们素不相识,你是想说他帮着相玉陷害你?”
那小童是风神的幼子,今日专程跟着父亲来做客,没想到误打误撞迷路走进了这垂珠殿。
他说他看见两人起了争执,寒止一气之下拿起桌上的匕首捅了雪神殿下一刀。
一时之间,原本还占理的寒止毫无辩白的可能,甚至就连冷相玉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孩子帮他。
“你就在这跪着,哪里也不准去!”
池长渊走了,抱着冷相玉匆匆离开,冷相玉的血沾满了他的双手,那把匕首插在冷相玉心脏处,没有人敢拔下来。
他不该怀疑相玉的,他想。
就算是神,被捅穿心脏也会折损大半法力,何况是本就法力不强的冷相玉。
他那样要强,那样在意自己的在北辰的地位。
如今……该怎么才好……
“这件事,你想如何解决。”
木神站在他身后,脸色不善:“我知道,以相玉的性子定然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可这也不是他伤人的理由!”
她冷笑一声:“还是说,他仗着自己马上就是你的太子妃,恃宠而骄,觉得你肯定能护住他?”
“木姨放心。”池长渊看着床上被一堆医仙围着抢救的冷相玉,艰难道:“我会让他受到惩罚,只是,我承诺过不杀他。”
“可以。”木神这次出奇的好说话:“只是我希望,你的惩罚能够让我满意。”
寒止一直跪到天亮,才等来了池长渊。
他张嘴,想问他冷相玉如何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还能如何,他自己捅自己,定然不会要了他的命。
“你知错了吗?”池长渊似乎喝了酒,脚步不稳的走进来。
寒止低着头,池长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没由来的知道寒止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知不知道相玉的法力没了一半!”
池长渊取出一根倒刺鞭,毫不留情的抽了过去。
寒止的脸上顿时出现血痕,皮肉外翻,破坏了那张脸本来的美感。
“我说了我没有,是他自己捅的自己。”
这是专门惩戒犯罪神明的鞭子,一鞭子下去不亚于被关起来打上一百大板,就是抽在背上都受不住几鞭,更何况是在脸上。
但寒止很平静,平静的诉说自己的冤屈,平静的接受池长渊的怒火。
池长渊怒极反笑:“你是说他拿自己的一半法力去陷害你?还是想说风行那孩子跟相玉一起冤枉你?”
风行才出生两百年,冷相玉之前都没见过他!
也正是因为风行,让寒止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化为泡影。
他头一次这么努力的为自己辩白,一看见池长渊,他便急切的说他要是捅冷相玉何必用匕首,说他哪有那么蠢直接在自己殿里动手,他想让池长渊相信他。
可没想到就是这头一次,就让他再也没有下一次。
可能他生来就没有享福的命,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天道就容不下他了。
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四散,寒止分不清哪里没被打过,也分不清他到底被打了多少鞭。
他看着他的胳膊结痂又被池长渊打裂开,头一回憎恨自己愈合速度过快的身体。
先前池长渊也很喜欢在床上用鞭子,可那种鞭子细细软软,打起人来并不很疼,池长渊很喜欢看他被抽的眼角垂泪,高高抬起身后任他评鉴的模样。
他知道池长渊喜欢看他哭,所以每次都会努力哭出来让他高兴。
可是这次,他好像真的有点想哭。
他不知道心底那种堵闷的情绪是为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让池长渊相信他,他可以惩罚他,但他不能真觉得他寒止是个让他厌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