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45)
男声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不可一世的狂傲,“出去吧。”
犹豫一二,瞿诏踯躅,“主上,那名伏渊剑修……”
“他虽毁了神器碎片,但被那东西侵入肺腑,必死无疑。”
瞿诏心口大石落下,含笑奉承,“主上神威盖世,大业必成。”
……
明月悬于树梢,月光倾洒如水,将血泊照得格外清亮。
“苏见清,苏见清?”
蕴禾喊了两声,半躺在她怀中的剑修昏迷不醒,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有些头疼地啧一声。
将苏见清放下,蕴禾掀开他破破烂烂的衣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剑修肌理分明的白皙胸膛上血肉模糊,到处都是被炸开的血坑,鲜血*和肉沫混合在一起,看得蕴禾一张小脸紧紧皱着。
手链上玉石一亮,一朵纯白无垢的莲花出现在掌心。
蕴禾肉疼地掰下一片花瓣喂到苏见清嘴边,见他吃下,忧伤地用手指拨弄着散发灵韵的水莲。
“一、二、三……十。”
只剩下十片花瓣了。
蕴禾得到这花多年,初初到她手中时足有二十片花瓣,如今却是越来越少。
照苏见清这受伤的程度和次数,要想保住他的命,看来必须得多准备些灵丹妙药才行。
得传信回妖域,让清淼给她送来。
收回白玉水莲,蕴禾拧眉望着苏见清胸膛上的伤。
在储物手链里翻翻找找,又拿出一瓶治外伤的药,拔掉盖子,蕴禾将药粉撒在苏见清伤口。
“嘶……”
大概是疼的,苏见清闷哼一声,幽幽转醒。
一睁眼,姑娘蓬松黝黑的发顶映入眼帘。视线往下,他衣衫大敞,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姑娘眼前。
苏见清大惊,一时间脖子双颊连带着耳后根红了一片,颤抖着伸出一双血手去拉衣裳以蔽身,“姑、姑娘,你、你,我、我……”
“结结巴巴说什么呢?”
蕴禾摁住苏见清肩膀将他压回去,另一手动作不停,没好气道:“别动,没看见我在给你上药?”
柔软掌心贴着苏见清,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令他浑身一抖,全身肌肉绷紧,脸上红意愈盛,不复刚才的孱弱颓败之势。
他缓慢地再度伸手,艰难道:“多、多谢姑娘救我,还、还是我自己来、来吧……”
蕴禾一眼瞪过去,“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她手移位,一把捂住苏见清的唇,懒得再听他废话。
苏见清凤眼微睁,清澈眸底蕴满震惊茫然。
姑娘的手心与他嘴唇相触,他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就能……
这个认知让苏见清越发赧然,整个过程宛如在上酷刑,拼尽全力不敢动弹,却抵挡不住身体的本能和伤口的疼痛,身子不时颤抖,只能祈祷她快些。
好不容易等到上完药,苏见清松了口气,正要道谢,抬头却见蕴禾好以整暇地凝着他,“你抖什么?”
第23章
“我、我……”
苏见清磕巴道:“我只是、只是……”
蕴禾懒得再听他只是,收回手,顺便扯落苏见清身上仅剩的衣物,在他面色大变之前道:“自己把衣裳换了。”
说完避到一旁。
苏见清面红耳赤地从芥子囊内取出一套衣物,施诀给自己换上。
他双臂撑着地半坐起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苍白的唇动了动,“在下苏见清,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可否知道姑娘芳名?”
蕴禾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手里无聊地撕着叶子玩,随口道:“我叫蕴……”
禾字将要出口,蕴禾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呆子剑修知不知道妖域妖皇的大名?身为玄陵的首席大弟子,他应该也许是知道的吧?
那要是说了,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没等她想通,苏见清已感激出声,“阿蕴姑娘,多谢你救我一命。”
蕴禾朝他翻了个白眼,将手中叶子撕成碎片,随手一洒,碎叶化为莹莹绿光,簇拥着姑娘明丽脸庞。
苏见清礼貌移开视线,低声道:“今夜在碎金楼时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蕴禾眉尾一挑,瞬移蹲到苏见清面前,捧着双脸满眼好奇,“你认出我了?”
“姑、姑娘……”
苏见清被突然放大的明媚容颜吓了一跳,头往后仰,眼里带了几丝慌乱,白皙修长的脖颈攀上红晕。
他努力保持镇定,“姑、姑娘的声音,我还记得。”
“我的声音啊。”
蕴禾拉长尾音,“遇见的每一个姑娘的声音,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吗?还是……”
她骤然靠近,唇瓣险些挨蹭到苏见清耳廓,温热气息扑在他脸上,引起一阵战栗,“只记得住我的?”
苏见清艰难出声,“阿、阿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