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抢走清冷仙君(86)
当年的碎金已经有了如今的滑头模样,只是无论何时,身为木灵的他都有一颗仁爱之心。看着莲若心如死灰的模样,他心里实在不忍。
加春化为人形站在碎金身旁,冷嘲热讽一通,“她的鲛珠珍贵,你的本源之心就不珍贵了?”
碎金小声辩驳,“她是鲛人,鲛珠不可再生,我是木灵,还可以再生的嘛。这样算下来,我也不吃亏。”
加春恨铁不成钢点碎金额头,“长点脑子吧,你损失的本源之心,或许要用千年才能恢复。”
碎金讷讷,“不、不过是千年光影,弹指一瞬,我给、给得起。”
尾音在加春要吃人的目光里越来越小。
加春怒而挥袖,“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等你为了点金银珠宝被坑害死,可别来找我哭!”
碎金窝窝囊囊低声嘟囔,“还说我呢,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当心哪日被野男人坑了。”
加春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碎金条件反射抱住脑袋,飞快摇头。
蕴禾瞧他这样还挺新鲜。
这两个木灵,一个爱金银,一个爱美色,别说,还挺般配。
碎金还是用一部分本源之心换了莲若的鲛珠,她感激道谢,匆匆回到山洞,将碎金的本源之心渡到柳适口中。
掌心抚摸心上人冰冷侧脸,莲若低声乞求,“阿适,你快醒过来吧。”
只要你醒过来,哪怕只能再陪伴你短短数载,我也心甘情愿。
……
睁眼的刹那,鼻尖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蕴禾快速起身,身影一晃,朝外飞去。
“呃……啊……救、救命……”
到地方时,蕴禾只看见一道倒在血泊中的娇小身影。
她快速上前,拨开那人脸上的发丝,略有意外。
竟是那名去莲若家还书的小姑娘。
好像是叫……周婉?
察觉到有人来了,周婉暗淡的眼眸一刹绽放出神光,染血的苍白手掌拉住蕴禾的衣袖,气息微弱,“姐、姐……救、救救我,求你……”
眼泪从眼角挤落,小姑娘疼得面如金纸,嘴唇苍白,可怜不已,“姐姐,求你……救救我……”
蕴禾从储物手链里取出灵丹喂到周婉嘴里,轻轻拂开她的手,指尖一划,周婉的身子凭空落到院中藤椅上。
她暂且顾不上其他,快速追出去。
此时正值午后,巷内安宁静谧,空无一人。
蕴禾闭眼,庞大妖气悄无声息笼罩住整个巷子,寻找魔修的气息。
片刻后,蕴禾睁眼,眸底恼怒溢出,气恼地深吸一口气。
她折回周婉家,又给她喂一颗灵丹,催促她醒来,迫不及待问:“今日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周婉呆呆看了她半晌,在蕴禾逐渐不耐的目光下哭哭啼啼道:“我不、不知道。我只是在家里洗衣裳,忽然感觉好疼好疼,身上好多伤口。”
蕴禾皱眉,“不是有人袭击你?你没看清他的长相?”
“不知道。”
周婉哭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姐姐,到底是谁和我有深仇大恨,非要杀我?姐姐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有钱的,我把压岁钱都给你。”
蕴禾长指按住太阳穴,不想再听她废话,索性仰头扯着嗓子喊:“啊!杀人了!”
声音响彻整座巷子,瞬间惊动了所有人,纷纷出门查看情况。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杀人?”
“啊!这不是周家丫头吗?你这是怎么了?”
周家院门前很快围了许多人,对着周婉嘘寒问暖。
蕴禾立在一旁,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阿蕴姑……阿蕴!”
苏见清不知从何处跑来,视线在蕴禾衣袖上一落,语带惊慌,“你可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
蕴禾朝他翻白眼,手指着被围在中间的周婉,“是她险些出事了。你今日去找到……”
话音一顿,蕴禾看着柳适跟在苏见清身后,瞧见周婉浑身的血脸色一变,追问道:“不知阿蕴姑娘可有看见我家娘子?她……”
“夫君,阿蕴姑娘,苏公子,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蕴禾转身。
一身蓝色素裙的莲若站在院外,踮着脚尖往里看。
“发生什么事了?”
蕴禾盯着她,眼睛缓缓眯起。
之前她私心里认为此事与莲若无关,那是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
可她是阙以莲若,鲛人王族最小的公主。
她在梦境中看得清清楚楚,莲若将鲛珠换给了碎金,甚至那颗鲛珠现在就在她的储物手链里。
那么,失去鲛珠的阙以莲若,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封柔的死与周婉的伤,可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