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系辞(205)
分出来的那两个新的,就会是转化之后的他们。
故事的主角之一听得认真,竟然还有闲心抿嘴一笑:“哦,细胞分裂,你们还挺有文化。”
他随即又接了句:“所以说,只要你们都死完了,就断然不会再有新的出现了,是这个道理吧?”
不待它们有什么反应,姜玠便把手里的枪扔了出去,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站起身来,似乎是做好了准备了。
这种任君宰割的模样让它们同样忽视掉了他刚才说的话,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新成员加入了,一下又来了俩!
一个最棘手的已经死了,接下来只要再好好地杀掉这一个,仔细地种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收获新的同类了!
它们兴高采烈起来,在凑得离姜玠很近了准备动手的时候,原本已经寂静了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
声音飘忽而空荡,伴着裹挟了水气的微风送了过来,好似从水里钻出来了女鬼,要索命来了。
怎么可能?她不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吗?
它们半信半疑又去确认了一眼。
珠玉确实正在用手肘撑地慢慢爬起来,原本应该死透了的人此时正在张狂地言语挑衅:“所以刚才扭我那一下,就是能出手的最大力了?可惜了。”
她的外套上沾了不少血,被颇为嫌弃地脱下来裹着扔到了一旁,里面修身的速干衣上清清爽爽,能看得出结实肌肉线条。
可它们刚才,不是已经将她的骨头攥裂了吗?就这一会功夫,还能自己长好了?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杀也杀不死的?
秃瓢死死盯着她,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天珠玉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手啊?”
它们便还是带着能够再次杀她一次的自信聒噪地笑起来:“你现在列缺也没了,装备也没了,招数我们都看遍了,还要怎么反抗?”
珠玉还有心思笑,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声什么。
它们凑上去听,才听到那字眼是什么。
她说的是:恭喜你。
这人就是个疯子,这时候恭喜什么啊,恭喜她自己又要死一次了?
珠玉的眼睛亮得如同黑夜中的星,她还是没什么动作,只是一字一顿地道:“真正的较量,现在开始。”
它们猛地往石壁的方向蹿着躲去。
是啊,之前是出过这种情况的,曾有天赋异禀的相天师,将列缺一分为二来用,在被绞毁了一条之后,又趁它们不备摸出了第二条来,惹得差点损失惨重。
可是,形状上分离,能量也会跟着减弱,它们从天辰眼中看到了被天珠玉取筋的那只雷鬼,不算大,也弱,或许能够解释她为什么连雷电都引不出来,但现在这种明目张胆地挑事态度又是什么东西提供的底气?
现在动手,她必死无疑,她的前辈就是例子。
珠玉猜到了它们在想什么,好心提示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蜃虫、或者说雷鬼的筋可以引雷这件事,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它们如果有脸的话,此时应该已经开始脸色大变了。
是啊,这种传言实在太过久远,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呢?相天师本身?最初代的玄女?
但可以确定的是,确实不是最开始时就有的。
被赋灵人的眼睛说不得慌,它们不止一次看到过,有数位相天师曾在那种浑身生着鳞片的虫子体内剥出过金色的线来,难道全是作假?
可眼前这人确实由天辰亲手确定过并没有列缺,也是在蜃楼里时首次看到她手里缠绕了一抹金光啊。
难道……难道说……?
不可能啊,这一直以来被信以为真的原则,竟是假的?
珠玉活动着手腕和脖颈,颇为满意地看着呆愣住的它们,是啊,列缺她原本就有,那次也只不过是依照惯例表演罢了,起初时因为担心姜玠把列缺送到了他的身上,替他挡了一击,她趁机摸手的时候就拿回来了,后面的演习不过是为了给它们错误的信息。
如此看来,煞费苦心经营,确实有用。
就像它们当初自己散出去的传言说害怕列缺一样,历代进来的相天师,又杀了它们几个呢,不过小打小闹,伤不致死,可那些白白送来的人,死去之后可是都能同化成同类的啊。
是啊,它们忽略了,既然它们能作假,就不准相天师也作假吗?
它们还没明白确切的缘故,但这时候才开始害怕,不过,晚了。
姜玠已经撑到极限了,身上的每一样装备对他来说都算得上是累赘,他便一件件地拆了往地上扔着,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们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杀不死你们,刚才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我在等阿玉开大,你们呢,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