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系辞(94)
姜瑜哪会这个,她只知道要被那东西钻进去,断然不会生龙活虎活这么久。
因此装出副道行很深的模样,把脉看瞳孔,然后在不知道是不是穴位的地方乱捏了一通,做足了表面功夫才下结论,“绝无感染的可能”。
周正同欢天喜地把他们送出门,非要付现金,姜瑜又不肯收,推搡之中余光好像瞥到他们那辆车的后窗上依稀闪过了张苍老的脸,一晃就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呆愣的功夫被姜瑜瞅准了空把钱又丢了回去,转身就走。
***
车子驶上大路,姜玮又问了一句,话音还没落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他说:“姐,怎么不把他处理了。”
姜瑜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你脑子在土里没长出来是吗?天家人已经见过他了,且又不是旧时候,我们动手的话,能遮掩多久?到时候新闻一出来,你猜她算不算得出来是谁做的,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姜玮闭嘴。
姜玮老老实实开车。
姜瑜继续吩咐:“刚才那个人的地窖不错,回头也整一个。”
他不敢再多言了,硬挤出来了个“好”字,便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陈之谨已经被收拾得板正利落,头发剪短了不少,戴了顶坠个毛球的厚帽子,一身衣服也是新买的,标准的老年人穿搭,就脖子上一枚金镶玉的如意锁显得不伦不类。
姜瑜说过太扎眼了,叫他收起来,或戴到衣服里头去。陈之谨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虽然又忘了那东西是什么,但旁人只要一碰,他就开始发疯,所以姜瑜干脆就不管他了。
她的手机没锁,拿出来的时候还显示着那张画像。
陈之谨一眼就看见了,飞扑过来,口中嚷嚷着:“桑桑,我的桑桑,你把我妻子藏到哪里去了?”
姜瑜已经见怪不怪,药瓶里倒出来一粒药,递回去:“你把这个吃了,睡醒我就带你找到她了。”
陈之谨一把抢过来,也没喝水,就着急忙慌地咽下去了,然后老实且自觉地爬去了后座上。
第47章 祭神壹
风辛金过了自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一个年。
这帮来自不同地方的朋友,哪怕说细分下去都不能算是同一个物种,都比他那些正儿八经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对他好得超过太多了。
珠玉的身体修养了没几天就已经恢复如初,于是赵诚的小院里也开始热闹起来,一堆堆的年货往屋里子运,年夜饭也提前了好几天开始准备上了。
春晚当作背景音放着,客厅暖呼呼的,暖得人都慵懒起来。
风辛金一点不会包饺子,就充当这流水线的最后一个环节,把经由姜玠擀好的皮,再由珠玉填上馅料、捏好褶子的水饺一个个蘸了干面粉码到托盘上,还没等到摆满一盘,就看见赵诚拿了三个红包,笑吟吟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算过自己的存款,跟着姜玠打工也有段时日了,再加上就在昨天还额外收到了一笔转账,备注上写的是“年终奖”。
这么一来,存折上的数字就到五位数了。
风辛金乐颠颠地去银行,特意存了个定期。
回来之后捧着一张纸质存单在床上扑腾,高兴地一晚上睡不着觉。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余钱了!
当然也有这段时间在赵诚家纯纯白吃白喝白住的加成。
不过年终奖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白拿压岁钱呢?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接,还没推脱几句,珠玉就探着脑袋挤过来了。
她的手上残留着面粉,伸手去捏,在红包上面留下了两个小小的指印,没打草稿就有一长串的吉祥话嘟噜冒了出来,她呲牙,冲风辛金道:“你不要啊,那两个都给我咯。”
风辛金还没吭声,赵诚就呵呵乐起来:“都有都有,怎么能不要呢?辞旧迎新,驱邪避灾,过年就是图吉利嘛。再说,长到多大在老人跟前都算孩子,拿着。”
姜玠也伸手接了过去,只是拿在手里,转头就给了珠玉:“我的给你。”
珠玉也完全不跟他客气,投回去一个颇为赞赏的眼神,还不忘冲他竖个拇指,然后大大方方都揣自己兜里去了。
赵诚便将剩下的那个塞进了风辛金的口袋,还颇为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辛金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当然,也是去存上了个定期。
当初珠玉说过,要等过年后动身,所以大家几乎是默契地享受着这长途奔波之前的宁静。
珠玉打算将黑户的身份进行到底,要是留下什么痕迹,被天辰查到可就不好玩了,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开车比较合适。
他们准备的东西风辛金并不懂,于是秉承着不操能力之外的心的原则,专注将自己的东西仔细收好了,临了时瞧见陈大勺那包抽了一半的烟和五毛钱一个的打火机,想了一会,还是一股脑地都塞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