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救命!仙君你冷静点(183)

作者:临江有月 阅读记录

说到此处,若一有些哽咽:“仙君是真的将你视作最重要的人,他从来不在意那些传言,甚至不在意那些传言对自己的影响。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与他的关系。”

玉姜不免动容。

她问:“他当年,为何会……”

若一道:“为了你的一缕残息不被吹去,他散去大半修为将其捕捉寻回……放进了自己灵元之中。灵元被剖开的痛苦,不亚于剖心之痛。残息存放其中,灵元因此受损严重。若非师父及时相救,他就已经死了。”

“我也是不久前收拾仙君居处才发现,他搜集了千册关于易魂阵的卷籍,且大部分已经安排妥当。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将这些卷籍都封存起来了。仔细算算,应当是那时……他找到你了。”

“十年啊,师姐。你该回来看一看他的。”

玉姜从未在人前落过眼泪。

此时清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

十年前她只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却不知那日分别的痛苦竟在云述身上蔓延扩散,从未止息。

“是我辜负了他。”玉姜抹去泪痕,“但我不能为他停下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过,若一,你回去告诉他,我们的约定算数。我会在问水城等他。”

*

从魔域赶回问水城的那日,岑澜难得没有提前告知,而是一人顺着雨后湿滑的石阶,独自走回宅邸。

冬日雨后极冷,地上甚至要结上一层薄冰。

黛瓦白墙,裹挟着冷气。

他拢紧了氅衣,叹息之时,将冰凉的指节凑近唇边,呵气取暖,直到掌心有了温度,他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玉姜常住之地惯常有人守卫,今日却寂寥,一路上连个人影都不见,回廊边上的石灯也是空的。

缺少人气并未使他不安,相反,悬了一路的那颗心终于能落到实处。

玉姜不在——

不在就好。

岑澜尚不知如何面对她。

无论从何种方面考量,玉姜对他而言都不是一颗能用的棋子,甚至称不上志同道合的同盟。

放弃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岑澜的确这么做了。

为了一颗得不到的流光玉,空耗了这么多年,着实是不划算。

按理来说,他不必再回此处了。

毕竟,即使玉姜当真怨恨了他,也断不会直接找到魔域去质问他。

然而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他一人在亭中坐定,拢起袍袖生火煮茶。

烹好的茶味道并不香,反而极为苦涩。岑澜只尝了一口便掩面吐了出来,抽出帕子擦拭唇边水渍。

论烹茶技艺,还得是玉姜最为娴熟。

十年间,他无数次遥遥地看着玉姜坐在此处,沉静安稳地侍弄这些茶具。

那时尚觉寻常,此刻回想,却让他心间泛酸。

忽而,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玉姜打了个呵欠,然后便直接朝亭子走来。

岑澜吃惊地抬头,对上了玉姜的眼神。

玉姜什么也没说,在他对面坐下了。

岑澜像是被她攥紧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原来你在……”

玉姜随手拢着散落的长发,取过唇边咬着的发带束好,这才接话:“不然呢?这里是我的住处,你用的也是我的茶具。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还要被你吵醒。”

岑澜沉默良久,道:“抱歉。”

玉姜根本不在意这些琐事,也不再拐弯抹角,问:“这段时日你去哪儿了?”

岑澜道:“自然是回魔域了。魔域出了些乱子,我便……”

“我以为你敢作敢当。”

玉姜直截了当地说了。

气氛乍然冷下来。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茶汤汩汩地沸腾着,将要煮干之际,岑澜挥手灭了火焰,问:“云述跟你说的?”

玉姜道:“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岑澜冷笑:“我不信。我瞒得极好,若无人告知你,你根本不可能发现我。”

玉姜道:“无需告知。岑澜,我太了解你了,你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可能瞒过我。这世上有能力悄无声息救走沈晏川,还能替他遮掩行踪的人,只有你。但我想不明白,十年来我自认对你和你麾下的魔修问心无愧,你为何这么做?”

“了解我?”岑澜自嘲般笑了许久,“若你当真了解我,便不会问我为何这么做。玉姜,我只问一句,为何是云述?”

“世上那么多人,谁都可以,为何偏偏是云述?”

对于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比起玉姜与云述的那段短暂如露水的相遇,玉姜与他相伴的十年才该是最重要的。

为何玉姜的心如冷石,他竭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暖得分毫?为何云述一出现,她便能那么快地心软,连对浮月山的芥蒂都能不顾?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