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过去，她也只能怅然若失：“原来，我已经21岁了。”

修炼、生死、斗法、模拟、炼丹、阵法、寻人、救人……所有的事情占据了她的心神，她每天都过得急急忙忙，每次模拟都要抠细节，都要换一种角度思考，生怕浪费了模拟机会。

其实过得很累，杀了那么人，救了那么多人，她早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忘记了自己的需求。

从救下柳小晴开始，一路都在杀人救人，直到下三区合并，统领下三区，这些日子，她才过得像普通人一样，不用每天殚精竭虑，担心生死。

这一刻，她重新找回了自己。

于是，在21岁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许愿：完成了下三区的所有事情，从今以后，为自己而活吧。

“呼——”

所有蜡烛熄灭，众人高声欢呼，头顶上的烟花永不停歇，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照亮少女大笑的面容：“吃蛋糕啦！”

凡间的烟火气也让她变得更加真实，不再是人人惧怕，人人仰望的姥祖。

蓬松的奶油蛋糕入口即化，奶香味十足，舔一口就能甜到心里，小晚脸上吃的都是奶油蛋糕，笑得眉眼弯弯：“仙女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好好，谢谢小晚，祝你快快长大！平安健康！”千萝很久没有看见小晚了，如今看见她满脸笑容，就知道柳芸娘和柳樵子把她养得很好。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遮住了女人的皱纹，沧桑而衰老，头发已经变白了：“还有我煮的长寿面！”

王文珠在一旁捂着嘴笑：“你都做了好多回了，一会儿说盐放多了，一会儿说糖放多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剩下的那些面都被武通志平，南星思雨吃了。”

“哎呀，你就别拆我台了！”王文秀怪不好意思的，“好久没有给小萝煮面了，我都忘记了她的口味了。”

好像回到了18岁的那天晚上，他们也是这样一群人坐在房间里吃面，庆祝着明亮的未来，没想到第二天就变故发生，过了几年后才回到八区。

文秀阿姨，武通叔叔，思雨他们都在她的身边，而从小一起长大的千瑞雪不在。

其实，她也模拟过一回，模拟说他们会在上三区相见，他在天照宗当亲传弟子，要什么有什么，也不需要她过分担心。

……

“好吃吗？”眼前的文秀阿姨睁着一双苍老但不浑浊的眼睛，她的手上是烫手的痕迹，红红的一片。

千萝大口大口地吃了一碗面，眼睛里是细碎的星辰，她握着文秀阿姨的手，用法术抚平了她的受伤痕迹，目光柔和：“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就好……”她总算是放下了心，看见小萝吃得快，一看就是饿急了，“我早就说了不要这么晚搞这种惊喜，把小萝都饿着了！”

可是她忘记了千萝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可以不用吃任何的东西，不会感到饥饿。

“去，让你老公把碗给洗了，咱们姐妹俩正好趁着篝火晚宴热闹热闹！”

王文珠一手拉着王文秀，一手拉着千萝，所有人手拉手围着热闹的篝火，一起跳舞，庆祝千萝的生日。

这里一片和谐，总有的地方不和谐。

“别拉我！”孙如霜一脸不情愿，她可不是耍小性子，旁边的王南星总是暗戳戳在千萝面前献殷勤，她看了可不舒服！

之前就听过千萝在八区救过他：“有什么值得说的？千萝也救过我。”

唇红齿白的王南星无辜地眨眼睛：“怎么啦？如霜姐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孙如霜眯着眼睛，语气危险，“你就你才几岁大？就学别人玩这一套！”

暗自磨牙的王南星看着妈妈拉着千萝姐姐，心底非常羡慕，再低头一看他拉着孙如霜的衣袖，十分低落，为什么他不能站在千萝姐姐旁边！

“如霜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纯真无邪：“千萝姐姐救了我，也救了你，我以为我们是千萝姐姐的拥护者，不应该吵架的。”

一听这话，孙如霜有些得意：“我和你不同，千萝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你就是她顺手救的，你别老粘着她！”

“而且，我们俩的感情又不一样！”她早就看出来这小子对千萝别有用心，毛还没有长齐，就学人家暗恋？

不知道是不是篝火太热，王南星一下子红了脸：“那你的怎么和我不一样……”

“你的是……我的是……”一想到千萝送给自己的几本功法，少女不禁脸色微红，眸光流转，“反正就是不一样！”

“我和小萝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