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一刀杀了他岂不是太容易？”

何止是孙佩兰恨意未消，所有人心头都憋着一口气，一口怨气。这些年，他们的日子怎么也好过？

柳奶奶和柳爷爷坐在前面，双手交握，他们上一次坐大巴正直壮年，夫妻和睦，如今芳华不再，两鬓霜白，他们心中怎么不怨？

于是，车上不再有欢声笑语，而是被沉重的恨意和不甘的怨气填满了。

——

九区矿场

千萝捅穿两人之后，发现赵永超没有死透，只见他胸口汩汩流血，快要汇聚成一条小溪。

她不禁感叹：“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正当她要补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千萝小姐，能不能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来人正是躲藏大半夜的孙佩兰，她面容温柔，眉眼带着轻快的笑意，似乎回到了少女时期，无忧无虑，不再愁容。

仇人将死，怎么不快活？

千萝神识千里，怎么不知道她藏在附近，只要她不贸然出来，不打搅战局就行。原来她心中恨意未消，想要杀人泄愤。

“好。”

她将擦好的长剑递给孙佩兰，孙佩兰摇了摇头：“这样坏的人，怎么能配脏您的剑？”

千萝有些尴尬，以为她刚刚听到了自己的话。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口气的赵永超，想必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于是，退到一边，用清水白布擦拭碧玉兰花剑。

赵永超抬头，在模糊中看见了昔日枕边人，断断续续地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今天……是特意……送我最后一程？”

只见那女人笑如兰花，清秀雅致：“是啊，赵哥对我百般好，给我房子住，让我免于风雨之苦，给我姬妾位置，免于他人觊觎。”

她眸光微低，声音极为轻：“我当然要……报恩。”

“好，那你赶紧……给我最后一刀，让我痛痛快快……死去。”

他受不了这口气太长了，长到他觉得痛苦。为什么不能早点死呢？像旁边的画笔主人一样，一剑就被刺死了，那死得太轻快了。

而不是忍受着这漫无边际的痛苦折磨，什么也做不了。一根手指动不了，就连说话也是拼着最后一口灵气。

躺在地上看着大雁飞过，自由自在，看着远方草木鲜花，漫山遍野，肆无忌惮地生长。

很有生命力的一幕，以前看不觉得，现在看只觉得很讨厌。这样鲜活的东西在死前看，真的是太讨厌了。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行将旧木的老人，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吃喝拉撒都需要别人的帮助。

这样的生活真的无趣，倒不如早点死。

只见女人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温柔：“好呀，我现在送你最后一程。”

赵永超呼吸急促：“快！我要死！”

在他焦急的呼喊里，女人剪刀的位置从他的心脏移到了胸膛、腰间、最后是双腿之间。

“咔嚓”一刀，她剪掉了他的作案工具。

她简单点评，声音不大不小：“很小，很没有用。”

仿佛是评价一根牙签一样，微不足道。

“之前你说要共享母女之乐，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只可惜如霜不在我的身边。”

她一边笑，一边剪去他的球体，声音淡淡的。

“如果如霜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让她也拿起剪刀，我们两个人一起剪成两半，然后这里一边一个。”

“我想，这才叫母女之乐。”

这话听得赵永超目眦欲裂，胸腔中的怒火中烧，身下鲜血直流，他能感受到血液慢慢流失，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

这比杀了他更加难受！

“你……这个毒妇！”

“我……已经用……符箓……通知长老……”

“你们……不得好死！”

他梗着脖子，想要起来骂她，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孙佩兰不气反笑，拿出一颗回春丹：“看看这是什么？听说能够迅速缓解伤势，给你吃了，是不是能够止住血液？”

她捏了捏他身边的储物袋：“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很多回春丹的？只可惜我一个凡人打不开呢，需要千萝小姐帮帮我。”

一旁的千萝，抹除了赵永超的神识，长剑一挑，储物袋倾泻而下，下品灵石数不胜数，从瓶瓶罐罐挑出一瓶：“回春丹。”

她对着赵永超微微一笑：“我这个人特别爱乐于助人。”

只要是留下来的储物袋，千萝照收，扫荡一空，清点财产，就连赵永超的碧血银纹蛇，她都能当着他的面剥蛇取丹，抽皮拔筋。

“啊，怪不得不受树枝干扰，原来是因为这条碧血银纹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