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今天也要捉鬼吗+番外(43)
“你一个小孩,要这么多做什么?”
“不是一个小孩,”沈雁云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我,和我妹妹。”
“你妹妹?”许文柳一阵惊叫,“你才多大啊,就敢一个人把妹妹带来?”
沈雁云不说话。
“好好好,行吧。”许文柳想了很久,最后勉强比出一个数,“这个数,可以?”
“可以,谢谢老板。”沈雁云终于点点头。
“唉。走走走,别在这儿烦我眼了。”对于自己损失这么多钱去雇佣一个童工,他痛心疾首。然而愿赌服输,不得不认。
“老板,可以预支我一日吗?”
“......”许文柳一言难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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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
沈雁云推开门,便看见了满地漂亮的字。
只见女孩坐在屋檐下,手里捏着木枝,她的头靠在一旁的木槛上,闭着眼好似睡着了。
沈雁云先看了地上的字,出乎意料地发现,红笺的学习能力很好。除了刚开头显而易见生涩难看的字,后面很快便形成了一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字迹。
他才刚刚俯身碰到红笺,红笺便刷得睁开了眼,他顿时与那双杏眸对上。
杏眸内含着笑,瞧不见一丝睡意。
他了然:红笺这是故意等着他靠近。
“来看看这个?”沈雁云无奈一笑,举了举手里提着的荷叶包。
“哥!这是什么,好香!”红笺眼睛又亮了亮,连忙夺过来跑进屋里打开:是一只烤得酥香的荷叶鸡,油辣香中还包裹着一缕荷叶清香。
“等等,先别用手。”沈雁云又从怀里拿出两幅筷子,将其中一副递给她,“用这个。”
“嗯!”红笺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口中,“好好吃!哥,我们在这里,以后天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食吗?”
“可以。”看着她这副模样,沈雁云指尖微动,觉得...似乎是手指在痒,又好似是心头在痒。最终他捏紧放入袖中,若无其事也夹起一块鸡肉吃了起来。
如今,屋子门大开着,两个小孩围坐在一起吃着桌上的荷叶鸡,门外,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
红笺没问沈雁云去哪儿了,也没问他哪有钱买的荷叶鸡。
沈雁云也并未作出解释。
因为,她知道,他也知道。
第27章
次日一早,沈雁云留下另一张黄纸后,便去了研匠坊。
许是因为年龄原因,许文柳让他在柜台管账,同时允许他在不损坏书籍的情况下可翻看馆内的所有书。
如今是春日一月,仍残留着冬日的冷酷,但多少也开始回春了。
沈雁云算好了时间,今年二月便可报名参加府试。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提交申请表。
提交申请表,他还需要一个担保人。不过这件事在昨天他就与许文柳讲过了,许文柳答应替他找个担保人。
算算时间,马上午时,那个人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门口进来了个人。
那个人提着一壶酒,一手揽着许文柳的脖子乐呵呵往内走,“许兄,真是好久未见啊,你从前不是不愿与我一起?”
“怎么可能呢。”许文柳眉眼里藏着一抹厌烦,但面上仍带着笑道,“只是我这人性子就不是爱热闹的人。当年陈兄你周围那么多人,我哪敢攀上你啊。”
“哈哈哈。”那人哈哈大笑了声,随后瞥到柜台后的沈雁云,停顿了一下,又笑道,“这就是你要我做担保的那个孩子。”
“好了,陈兄,至少在孩子面前你行为端正些啊。”许文柳见到沈雁云后,便顺势将陈昭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站直了身子道。
“行行行。”陈昭有些不悦,但好歹刚受了许文柳好处,再加上着实好奇能让许文柳亲自上门来找他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所以这些不悦也立马散开了。
“喂,小孩儿。”陈昭“啪”地一声把酒壶甩在柜台上,些许浑浊的酒液从内迸出,他撑着手肘问道,“你今年几岁啊?为什么想科举啊?师出何门啊?还有,许文柳为何要帮你啊?你救过他命?不,不可能。那他救过你命?嗯....好像更不可能了。”
这人喋喋不休不说,嘴巴里还冒出来一股难闻的酒气,非要凑近跟他说话。沈雁云轻微地蹙了蹙眉,稍稍往后退了退,才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十二岁,科举是想改变命运。我师从...我没有读过正经学堂。我所有的知识,都是三年前来村里的老先生教的。至于许老板为什么帮我,这是我和许老板之间的事,不由我决定能否告诉你。”
“嗯......”陈昭眯了眯眼,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啧啧不停,“科举是想...改变命运?”
陈昭噗的一声笑炸开来:“哎哟喂,你听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