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道，“我不想白白送命啊。万一，里面有什么其他玄机，我不就危险了吗。”

“所以，红意。”柳依说道，“我要你维持住入口，然后在我身上绑上魂索，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顺着魂索逃离。我如果发现了你不能维持住，那我就自己先跑了，复仇的事我也帮不了你。”

“好，我答应你。”红笺点头答应。

“真能撑住？”柳依挑眉问她。

“一定能。”说完，红笺不再多说，而是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双手，漆黑尖锐的指甲长出，她毫不停留地触碰府外咒文，随后，撕——

一道浮现金光的口子便被她撕了出来，而攀住金光边缘的手则不停被灼烧逸散黑气。

“这才是我妹妹，要够狠呐...”柳依轻轻说完后，身形一闪便飘了进去，她的目标是法阵。

里面，府内众人被这动静惊动，崔霄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只见庭院中央站着一位红衣女鬼，她将法阵牵引出来，浑身怨力冲击法阵中心。

只看这一眼崔霄就腿软地差点跪了下来，“快！快去仓库里拿符咒出来！”崔霄从不敢轻视鬼怪能力。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因而他在家中备足了符纸。

然而柳依的动作很快，被他叫住的侍从还没多跑几步就被长长的头发绞死。

中央他花了大价钱打造的法阵也即将破碎。

他终于开口求饶：“本官到底哪儿得罪你了，只要你肯放过本官，本官什么都依你！”但他心里想着，这只是缓兵之计。等明天一定要去青苍盟找道士除了这女鬼。

柳依动作不停，笑道：“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承诺...是这么容易就能给的？”

她说完后，脚底下的法阵也彻底破碎。与此同时，守护府上的咒文也全部失效。

红笺终于松开了手。她的双手布满了黑色的口子，魂体也透明了一些。但她飘了下来，落在崔霄面前。

“崔霄。”红笺看着他，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你是...？”崔霄眼睛一亮，他以为红笺能喊出他的名字，还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就是还有回转的余地。

“你不认识我，正常。”她道，“那你认识苏寻燕吗？”苏寻燕，她阿兄的名字。

“苏寻燕？”崔霄立刻头脑风暴起来，在脑中疯狂搜寻这个名字，“等...等等，这个名字，我认识的，认识的！”

“这也不记得？”红笺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那还记得...琉璃盏吗？”

“琉璃...盏？”崔霄的腿扑腾了几下，眼神也有些恍惚。缺氧的大脑突然浮现出来几个画面。

琉璃盏，苏寻燕。

他艰难地看向红笺，“你是...苏家...人？”他面露绝望。

苏家。一个他曾经不以为然的名字，在抄家后，他随便找了几个道士做了法事，便不再理会。

——可这些年，他除过的人还少了吗？！为什么偏偏是苏家...

“我...”红笺没再听他说话，手上一个用力，崔霄的头便软绵绵垂了下来，他死了。

身旁的柳依一把抓住将要走入幽冥的崔霄，“妹妹，这个你不要，姐姐就吃掉了哦。”

“嗯。”她答道。

在崔霄惊恐的视线中，就连魂魄也被吃得一干二净，他被彻底杀死，连轮回都不能再入。

柳依吃完崔霄后，就准备大开杀戒，红笺拉住了她的手。

“嗯？”柳依眯了眯眼，“你不是说，能让我吃个够吗？”

“姐姐，”红笺并不惧她，说道，“府里的侍从侍女都是无辜的，恳请姐姐放过他们。”

柳依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周围，那些人可怜地蜷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她看了许久。

“......妹妹啊。”柳依挣脱开她的手，“你还是这么善良。有时候，这份善良，会害了你呢。”

“不过，算了。谁让我以前利用了你呢，这一次，就听你的。”柳依说完后，便进了后院。

红笺回过头看向院子里的人，他们的眼神充满着害怕，“...快走吧，离开这里。”

她目送着这群人惊慌失措地跑离了崔府，直到一个人也没留。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连后院里的活人气息也消失殆尽。

终于，有个人踏进了崔府。

“...你来了。”红笺笑了笑，

“沈道长，来得这么慢。”

第71章

“...红笺，”良久，沈雁云开口道，“跟我走吧。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沈雁云，你觉得我做错了，还是你认为你很了解我？”红笺淡淡看着他，道，“你没像现在这样犹豫吧？在犹豫什么呢。”

此时，柳依从后院出来。他的指甲上沾着血，沈雁云的眼神凝重了些。这是一个十足的厉鬼，怨气深重，浑身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