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正(100)
楚卿辞轻呼一声:“簪子……还未取下。”
林枕书将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低声道:“这样……也能取。”
楚卿辞身子微微一颤,定了定神,抬手抚上他的发间,指尖轻转,将簪子缓缓抽出。
霎时间墨发如瀑倾泻,掩住两人相贴的容颜。
楚卿辞轻声一笑,主动吻上他的唇:“从此,长伴君侧,生死不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枕书与他十指相扣,话音落下,再无言语,只余娇踹声连连。轻纱帐暖,二人身影重重叠叠,满室旖旎。
吉安元年夏,帝颁新政,革除积弊。
楚卿辞建言设立谏贤院,广纳寒门学子,唯才是举。又奏请减轻赋税,休养生息。
朝堂上争议不断。有老臣上书:“凤君干政,国之不幸!”
林枕书拍案而起:“凤君之言,即朕之意!再有非议者,革职查办!”
楚卿辞却温言劝阻:“陛下息怒。诸位大人也是为国着想,不妨试行半年,以观成效。”
半年后政通人和,百姓安居,非议之声渐息,转而纷纷传颂凤君丰功伟绩。
——
与此同时,苏清柠与李今朝率大军班师回朝。
京都旌旗招展,锣鼓升天。
金銮殿上,林枕书犒赏三军。
特下旨意,准苏清柠承袭镇北侯爵位;擢升李今朝为羽林卫中郎将。
张然素来醉心医药,林枕书特谕于太医院中为其新设一科,助其潜心钻研。
次日,举行庆功宴,文武百官同贺。
子允的案子告破,苏明锐和苏清柠的关系也缓和了些。此时二人正比肩而立,说着些什么。
边关半年,苏清柠眉宇间褪去青涩,添了飒爽英气。李今朝则更加沉稳。
只是这二人之间……
“枕书,你看二位将军之间,可是别有深意?”与林枕书比肩而坐的楚卿辞低声说道,目光微凝。席间李今朝的视线几乎未曾离开苏清柠,那神情专注,远非寻常同僚之谊。
林枕书在袖下轻轻握紧楚卿辞的手,压低声音含笑回应:“朕看他们……怕是早已暗通曲款。”
楚卿辞轻叹,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掐:“陛下又胡说。即便真有何种情意,也当是两心相许,怎被你说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卿辞,冤枉啊——我这可比窦娥还冤。”林枕书侧首看来,眼里漾着几分痞气,指尖却暧昧地轻搔楚卿辞的掌心,引得对方微微一颤。
楚卿辞耳根泛红,低声轻嗔:“枕书……注意场合。”
林枕书表面应了声“好”,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滑向对方腰间,若有似无地流连。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唇几乎贴上楚卿辞的耳廓,声音压得低沉:“好卿辞,宴席枯燥,何必在此虚耗光阴?不如随我回宫……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楚卿辞霎时脸红如霞,话音未尽:“你真是……”
“朕有要事,先行一步。”林枕书骤然起身,声音恢复清朗,“苏将军、李将军,诸位爱卿,尽兴便可。”
群臣伏首恭送:“恭送陛下——”
李今朝用手肘碰了碰苏清柠,低声问:“陛下有何要事,走得这样急?”
苏闻贤冷眼望向二人远去的身影,轻哼一声:“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模样,能是什么‘要事’?”
李今朝忽然心领神会,目光灼灼地望向苏清柠,声音也软了几分:“清柠,不如我们也……”
苏清柠瞪他一眼:“闭嘴,你想都别想。”——这人一到床笫之间便如脱缰野马,动作没轻没重,每回都折腾得他好几日缓不过劲来。
李今朝却不死心,又黏糊糊凑近了些,低声连唤:“清柠……清柠……”
“闭嘴,离我远点。”苏清柠简直无奈。自打这人尝了滋味,好似智商也跟着退步,整天不是撒娇就是卖乖,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心软。
然而夜深酒酣之际,不知怎的,两人又纠缠到了一处。
直至次日清晨醒来,苏清柠只觉得腰肢酸软、浑身乏力,他一气之下,直接抬脚将李今朝踹下了床榻。
——
天气转凉,王府庭院中的翠竹却依然苍劲挺拔。
楚卿辞正于书房临帖,笔尖游走于宣纸之上,字迹清隽飘逸。
窗外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与笔尖摩擦纸面的细微声响交织成趣。
未及抬头,一股熟悉的檀香已淡淡萦绕鼻尖。下一刻,他便落入一个温热怀抱。
“今日下朝早,陪我去个地方。”林枕书声音带笑,下颌轻蹭他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