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正(55)
楚卿辞紧紧地抱住林枕书,常日里清冷的嗓音,此时尽染情动。
林枕书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手轻捏着微抬起楚卿辞的下巴,小心地错开他脸上的伤,低头吻上他的眉眼,唇部贴合着他的,温柔地寸寸描摹。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腰身,一手带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腰间。直至二人之间再无阻碍,肌肤相亲间,帐内生暖。
良久良久以后,林枕书望着怀中之人,声音无尽低哑。
“卿辞,还来?”
“嗯!”
“卿辞,你确定你还受得住?”
“嗯!”
“卿辞,你……累不累?”
“不累!”
“卿辞,你……”
“闭嘴,要我……”
直至天光破晓,林枕书看着怀中昏昏沉沉睡去的楚卿辞。头一回在这事上面,生出了疲惫感。他亲昵地在楚卿辞额间落下轻吻:“卿辞,再下去本王怕是要被你掏空了。”果然牡丹花下死,古人诚不欺我。
今日诸事发生的太快,来不及理清思绪,以致于楚卿辞方才问起,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令他满意。
现下看着怀中之人,沉沉睡去,林枕书方认真思量了他方才的问题。
一想到一张绝色的脸有了瑕疵,他心猛地揪紧,自己如何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若是楚卿辞的伤痕不愈,甚至容色不再,自己会介意吗?更有甚者,他容颜迟暮,垂垂老矣,皱纹爬满双颊,他又会介意吗?
林枕书轻闭上了眼眸,想起与怀中之人的初识,及后来相处的点滴,从大打出手,到甘心沉沦,到彼此深爱,他的娇,他的媚,他所有的温柔皆给了自己。而自己的柔情,自己的宠爱,所有的耐心又何尝不是仅给他一人。
这一刻,林枕书仿若明白了什么:卿辞,我便是心悦着这样的你,我爱着你的绝色容颜,亦爱着你垂垂老矣,我所爱的,不过是你而已!
过了早膳时辰,离末前来查探,见主屋房门紧闭,他转告膳房,尽早备午膳。
待至午膳时辰,王府副管事再次来请:“离末统领,这可如何是好?”
离末轻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开口:“王爷想必是累坏了。饭菜继续热着。”
二人谈话间,楚卿辞已穿好了衣袍。他看着林枕书的睡颜,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随即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轻吻。
林枕书似有所察,一个翻身,将他搂抱住,加深了吻:“妖精!”
二人又缠绵了好一会儿。
“统领,王爷还未醒吗?”
离末摇了摇头:“还未!”
话音方落,却见房门已从内打开:“将饭菜送至房中。另,去备金樱子膏羹,加金樱子一百克,芡实六十克,山药粉四十克,核桃仁三十克。”
楚卿辞简单用过膳食,便返回主屋,轻声唤着:“王爷,起来用午膳。”
林枕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拉过楚卿辞的手,眸中蕴着宠溺又有一丝幽怨:“卿辞你,真是要命的妖精。昨夜若是再来几回,本王的半条命,怕是要交代在你手上了。”
楚卿辞本就面皮薄,若不是昨夜一时……想到昨夜二人抵死缠绵的情景,他不由地耳根子发红,竟漫过了脖颈,攀上了脸颊:“辛苦枕书你了。”
林枕书听及此处,不由地朗声笑了起来,将他一拉,往怀中带:“卿辞你呀,被我便宜占尽,却还说是我辛苦。”他轻捏着他的脸颊,“如此心软,怕是要吃亏的。”
待看清他脸上的伤,林枕书眸中不动神色的一暗:“卿辞,你这伤,本王瞧着倒是全然没有要好的迹象,还是请张太医过府一趟。”
“不必劳烦张太医。枕书你还信不过我吗?再者,皮囊而已,即便无伤,某天也会老去,倒也不用太过在意。”
几乎同时,林枕书开口:“那如何能行。卿辞容色倾国倾城,毁了岂不是可惜。”
这话听进楚卿辞的耳中,却变了味,他心中又是不由得酸涩,枕书你,这般在意地,始终不过是自己容色而已。他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王爷所言极是。饿了吧,起来吃点?”
“卿辞,要喂!”林枕书不由地带着撒娇。
“好!”他柔声开口,“今日,便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亦会想法子取来。”
“卿辞对我这般好。”
“喏,先吃饭。张嘴!”楚卿辞真就一口一口伺候着他用完了午膳。
用了膳食,离末端进来金樱子膏羹。
楚卿辞伸手接过:“枕书,来,将这些羹汤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