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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姝色(63)

作者:怡米 阅读记录

阮茵茵和婉翠相互取着暖。

还未入秋, 山风却吹得人瑟瑟发抖,也难怪很多人都会称赞松柏的孤绝。

为了存蓄体力,盛远将带来的酱牛肉切成片,分发给每个人, “就着酒吃, 过瘾。”

阮茵茵失笑, 还挺会苦中作乐,不过想想也是, 他们经历的困苦何止这些, 不苦中作乐会疯掉吧。

深夜空寂, 很多人都已入睡, 阮茵茵为婉翠拉好斗篷, 独自靠在山壁上抬眸望空。

从山上望星辰,仿佛触手可及,阮茵茵曲起手指围成桶形,眺望星河。

倏地, 手洞被什么堵住,她垂下手,被一件鹤氅盖住了脸。

贺斐之站在她前面,低头看着她扯下鹤氅,“太冷了,披着吧。”

“不用。”

“茵茵, 听话。”

“叫我宁姑娘。”

夜深人静, 她还在为称呼与自己赌气, 贺斐之蹲下来,一手抖开鹤氅罩住她,一手放在唇边,比划个“嘘”的手势,“别扰醒别人。”

被裹住的阮茵茵扭了扭肩,歪头就往他捏着氅沿的手指上咬,力气毫不含糊。

拇指传来痛觉和湿濡,贺斐之锁下眉头,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腮,逼她松口。

怪她皮肤天生水嫩,即便他力气不大,还是掐红了她的脸蛋。

可阮茵茵是个犟的,非但没松嘴,还用牙齿左右磨蹭,大有要咬断他指骨的意思。

是有多恨?

贺斐之松些力道,提着她的软腮向外,“一起松。”

阮茵茵一较真就喜欢鼓腮,却因左脸被掐住,只能鼓起右脸。

她斜睇着他,加重了力道。

较劲儿不是个办法,贺斐之不再掐她,改为挠了挠她的下巴。

痒肉被触动,阮茵茵本能地“咯”了一声,杏眼都弯了起来,可转瞬就僵了表情,嫌弃般地松开嘴,不想与他有亲密的举动。

借着月光,贺斐之看向拇指上带血的咬痕,磨了磨后牙槽,报复似的掐住她的下颌,向上抬起,“换别人,颌骨就碎了。”

阮茵茵歪歪头,没有脱离开桎梏,下颌被越抬越高,快要与后颈呈出直角。

“放开。”

“不是你咬人的时候了?”

“是你先来烦我的。”

有种被轻视的感觉,贺斐之抵了抵腮,忽然如猎豹得了手,高高地俯瞰下方的猎物,“我担心你冷,也算烦你?”

“谁要你的担心,贺斐之,你不要自视甚高。”

扼住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贺斐之压抑住一种陌生至极的酸涩感,将人抵在石壁上,“非要跟我拧巴着来?”

“我已经很配合你了。”

“那你再多配合一些,把鹤氅披上。”

不愿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多做耽搁,更不愿私下纠缠,阮茵茵适时服软,也仅限于披上鹤氅。

见她裹好,贺斐之松开手,坐直了腰,转身面朝崖壁方向,拧开酒囊灌了一口,遥望起星空。

身姿融入明月,与月色一样清寒。

皇城,西厂。

听闻去往缃城的钦差回京复命,季昶让人去打听了一圈,得知贺斐之没有回来,心下存疑,但没多久,就从少帝那里听说,贺斐之是临时去往辽东监军,才没有与钦差一道回来。

朝廷的大员前去监军,一般会多留一些时日,季昶败兴而归,还以为能抓住贺斐之的小把柄。

长夜漫漫,食指于烛火上掠过,拨乱了火苗,使得墙上的影子上下跳动几下,复又恢复如常。

近些日子有些闲适,他竟觉得无聊又难耐。

或许是命运不给他适应闲适的机会,当晚他就收到了一则令全身血液为之沸腾的音信。

据心腹来报,已在辽东发现了季达广的身影。

将近七年,这个浑身无胆的鼠辈终于显身了。

季昶冷笑连连,用指腹压灭了烛火。

室内陷入黑寂,那双被月光映亮的狭长眼眸,泛着仇视的流光。

季达广!

翌日晌午,听说季昶因都护府的事要去一趟北边境,太后略显不悦,“你和贺斐之都不在京,要陛下和哀家如何高枕无忧?”

“奴已经安排妥当,皇城内不会有任何闪失。”

都护府和东西两厂需要管理的事务太多,太后无心一一知晓,想要蒙混过关,找个事由就行,再者,季昶不常远行,太后没有怀疑他的意图。

听完他的话,太后还是板着脸不笑,“来回需要多久?”

“一个来月,奴尽快赶回。”

太后这才勉强应下,又叮嘱了几句,放人离开。

此事较为隐秘,待季昶离京多日后,长公主才后知后觉。

她对着铜镜细细描眉,想起季昶上次给予她的羞辱,紧紧捏住螺子黛。

“来人,给本宫将西厂的管事们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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