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小熊猫幼崽成了豪门团宠(229)
时念竹不觉顿住脚步,挑着红绳的手指一松,从小狗的脖子上傻傻地摸到自己的前颈。
那里也有一根红绳,和小狗脖间的别无二致。
“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你就戴着这条红绳来找我。就算那时候你在垃圾桶我也会立马把你抱回家。”
当年他说过的话如海水一般,不讲道理地掀着海浪,将他拍打在岸。
尘封的、不愿回首的记忆被封存在心底落满灰尘的旧箱子里数年,此刻却不容抗拒的被刺目的红绳强制打开,窥见了蹲在箱子里一如往昔的小狗。
种种巧合像是验证他的话一样一一对应上了。
时念竹低头的刹那,眼泪掉在了怀里小狗的爪子上。
小狗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耳朵安分下来,垂头看了一会儿,舌头吧嗒吧嗒把爪子上的泪珠子卷走了。
时念竹深深呼出一口气,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重新提起脚步,抱着小狗往江家走。
江家别墅大门没关,时念竹畅通无阻。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失态,他勉强控制着表情,怀里的小狗也很安静。
许是在等他,时念竹一进屋就看见江度安坐在客厅沙发上,很显眼的位置。
“度安哥哥。”时念竹一看到他委屈就开了闸,倾泻而下,他臂弯里兜着狗,快速上前几步,挨着江度安坐下。
结果话还没说,眼泪先掉。
江度安着急:“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时念竹哽咽一下,把怀里的小狗往江度安面前送了送,“度安哥哥,它是元元,它真的是元元。”
江度安听了这话也不免怔愣,接过小狗时神色茫然。
时念竹扒拉开狗脖子上那一层厚厚的毛,把红绳揪出来给江度安看,“度安哥哥,我跟你说过的,我跟元元说好了,他要是找我就戴着红绳来找,而且、而且我真的是在垃圾桶里看见它的……”
说到这,时念竹没有形象地泄出一声急促的哭腔,自责道:“我当时居然还说元元没人要,它好不容易找到我,我说它没人要……”
他的情绪有些收不住,外露得很明显。
小狗见状在江度安手里蹬腿,江度安一松手,它便歪歪扭扭地落到沙发上,四脚并用回到时念竹大腿边趴着,沾着灰的脑壳一探一探的,认真地舔舐时念竹的手心手背,如同某种另类的安慰。
饶是情况有些奇幻,但巧合到离奇的事实摆在眼前,江度安不愿摆什么相信科学的大道理给情绪上头的时念竹听,他更愿意和时念竹秉持同一种想法——
他们和元元缘分未尽,这只小狗就是元元。
“别自责,你一直都很爱元元。”江度安蜻蜓点水般吻去时念竹眼角的泪水,“当务之急是把元元送到医院做一遍全身检查,确保元元身体健康,你才能安心带它回家,对不对。”
“……嗯,我要带元元回家。”时念竹抚摸着小狗的头,堪堪调整好情绪。
谁料他一抬眼,毫无预兆地看见程绘里站在楼梯口望着他们,不知看了多久。
他心里猛一咯噔,后知后觉江度安刚刚吻了他一下。
不会被看见了吧?
他艰难的把视线从程绘里移回江度安,结结巴巴道:“我、你、刚才你……干妈是不是都看见了?”
江度安蹙眉,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瞧见程绘里时淡定地“哦”了一下。
程绘里被他俩轮流回头看,兀自生出一种当电灯泡打扰小情侣说悄悄话的诡异感,撑不住,一言不发尴尬地转身走了。
江度安没注意自己亲妈落荒而逃了,犹自说着:“没事,看见就看见,我今天——”
“你说什么呢!”时念竹顾不上因元元失而复得而激动落泪的心绪了,又害怕又心虚,“我们的事怎么可以一点准备也没有就被捅出去了。”
“你别急,我……”
“我很急!”时念竹打断他,捞起沙发上脏成球的元元就想从江家遁回时家。
江度安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腕,无可奈何道:“让我把话说完,我说别急,是因为我已经把我们在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妈妈和爷爷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时念竹傻眼了,手上卸力,没防备的元元像个球Duang一下跌回软乎乎的沙发里,摔了个五体投地,整只狗乱七八糟的。
“告诉过干妈和爷爷了?”时念竹仿佛不可置信般重复了一遍。
“是。”
时念竹不理解江度安在犹自镇定着什么,隐隐崩溃:“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之后没什么表示吗?你为什么不多做点准备再说。”
“他们要有什么表示?”江度安说,“我谈恋爱找男朋友,又没逼他们谈恋爱找对象。跟他们坦白也只是通知他们一下,觉得用不着瞒他们,但也确实不需要他们对我的恋爱做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