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七看着昏迷的荣儿，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离开。他要做自己，不是那个被鹰风灌输的一心只想复仇的弃子，更不是那个荣儿希望的忘记仇恨，归隐山林的小七。他要成为王，哪怕已经来不及，都要尽全力去拼搏，这是唯一能拯救荣儿的办法。

与鹰七分别后的鹰铭，孤身来到宫中。他看着与往常无异的环境，心里却觉得十分凄凉。鹰铭没有去找王后，更没有去往王子晖寝殿，而是去了太医院，找了长丰。

“长丰大人，好久不见啊。”鹰铭露出他一如既往的笑容。

长丰看到他，有些惊讶，但很快整理了自己的表情，也笑着打招呼“铭大人，还真是好久不见。”

“长丰大人，晚辈有些事情要请教，不知长丰大人，此时可有空？”鹰铭十分谦卑的态度，让长丰觉得此事不简单，便让所有学生离开，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铭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吧。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长丰说这话是发自内心，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能有更多的有才之人帮助王室，胜算便越大。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鹰铭也毫不客气，既然来了这，鹰铭已然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来找长丰，就代表自己要表明立场。在这场争端中是死是活，可是丧命，他都已经想好。

“晚辈想请教长丰大人，当年，您为王后姐妹二人换血，可想过今日的一切吗？”鹰铭问出了这么多年的困惑，长丰看似是最心善，也是活的最透彻的人，可当年那么做，显然是不正义的。

长丰没有想到鹰铭竟然一下子便问到这件事，这让长丰也明白，鹰铭此番前来意欲何为，心里更是有把握鹰铭会选择王室。

“老朽当年不是没有犹豫过，只是，那年轻人都不思后果，有的事，即使我不做，也会有人做。我做，我便有把握也会尽全力保住所有人。”长丰也算是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倾诉自己这么多年来心中的想法。

“话虽如此，可这终究是不正义的。您见多识广，可还相信天道轮回？”鹰铭问道。

“天道轮回，自然因果，你说他不存在？今日之祸，便是当日的恶根买下的种子。你说他存在，可不是所有的好人都得善终，所有的坏人都有报应。就看你怎么想了。”

“那您怕吗？”

“怕？老朽这一生，善事尽力为之，恶事不管是不是出自于本意，都做的不少。老天如何评判，我也是左右不了啊。”

“长丰师父，我们的祖先修炼成人，那人岂不是最高的境界？他们岂不是活的更为随心所欲？那人世间，可有秩序而言？”

“总会有更高的生存状态。我们作为兽、花都作为植物，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努力修炼成人。成人，便有了自己的思想，可以创造自己的文明。而人，则努力修仙成佛，追求永生。”

“永生？真的会永生吗？”

“铭大人，你想要永生吗？”。

“永生…我这一生，为了能活久一点，便已经这样？永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68章 鹰铭了断前尘旧事

“看来铭大人是想做一个了断了？”长丰果然猜的没错，任谁都无法永远在一个不坚定的立场守住自己，利跃是如此，鹰铭亦是如此。

“是啊，我累了。家族本就战功累累，到了我这一辈，却唯我这一个人。原本我是不想有什么人拖累，便孤身一人到如今，可现在看来，即便如此，我也逃脱不了命运。和平的年代朝堂之间都有尔虞我诈的计算，更何况如今这战事将近呢？”鹰铭从未像任何人吐露自己的心声，长丰知道，鹰铭说这些一定不会是什么圈套。一个人内心的真实表达，是从种种神情和细节都能表露出来的。

“铭大人这样聪慧，怎会今日才明白这道理呢？”长丰有些遗憾，若是鹰铭早就一心为国，或许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从前我看不开，总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族。现在看来，我这样苟且偷生，才是有辱家风啊！”鹰铭亦有些懊悔。

“总不会太晚的。”长丰安慰他。

“好舒坦，从未有的舒坦。”当鹰铭对长丰推心置腹后，反而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就这样袭来，鹰铭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二人相视一笑，便作揖道别。

此时，鹰国王室、花都、鹰风都做好了时刻战斗的准备。鹰萍与花都的谈判，却出现了谁都不曾想到的局面。

“萍大人，行知大人。若真如二位所说，鹰王无心与我们开战，那为何又坚守不肯让地的原则呢？”

“薷莘殿下说笑了，若是明日不知道哪里冒出了一个弹丸小国，也摇尾乞怜问贵国要土地，难道花都女王也会因为可怜来分出一些地方给他们吗？”鹰萍这话一语双关，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讽刺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