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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89)

目送赵驰离开后,他一脸纳闷地站着不动,心里无端闷闷,被什么堵着。

李文秀散漫出来,困倦地打着呵欠。看他抱着书囊呆呆站定,笑问:“想什么呢。”

水笙打起精神,尽管有些疑惑,却未道出嘴边,打算自己想明白。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先生,书斋老板托我转交给你的信。”

李文秀接到手上:“如何,可有为难你?”

水笙摇头:“老板考了我两道题目,很快过了,没说太多,就是话里问过几次先生。”

且问的多为饮食起居,还问心情如何。

他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回应。

李文秀呵呵一笑,散漫着,声音有点冷:“下次再问起,就说不知道。”

水笙“哦”一声。

李文秀:“别干站着,快进去吧。”

水笙:“嗯~”

到下学时间,落着雨,屋檐下细雨交织如帘,淅淅沥沥。

隔着蒙蒙的水汽,水笙才下台阶,便看到已经等在门外接他的男人。

赵驰撑着伞走近,接走书囊水囊:“来,当心别淋着。”

水笙两手空空,心里想着事,走得慢了。

赵驰等他,并不催促,又或也有心事。

田里的作物将熟,谷浪滚滚,气味涌入口鼻。

途中,水笙深深吸了口气,已从早上的局促害羞缓过来。

时值此刻,总算想清楚,今天的异样从何而来。

赵驰对他依旧照顾有加,却又有和往时不同,始终隔了层距离。

譬如,装着枣子的小布囊不挂他腰上了,走路不牵着他,到学堂大门,分别前,也没有揉他的脑袋。

他好多疑惑想问,忽听男人低沉开口:“绕过来,此地有水坑。”

水笙下意识扶上赵弛小臂,跟着绕过去。

赵弛牵着他过了泥潭,手背青筋骤然鼓起,继而自然地松开了手。

水笙细细观察,唇一抿,皱着眉头,安安静静地不吭声了。

回到老屋,时辰尚早。

院子的石板还湿着,些许泥物污残留,后院落着竹筐。

接水笙回来后,赵弛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钻去。

水笙呐呐,好不郁闷。

他清扫院子时,寻机问话,赵驰背着他干活,有问有答。

没多久,便知对方送他去学堂后就关了面摊。

午前天色阴沉,不久就下了雨。

这季节毒蛇频频出没,尤其在下雨的时候。赵驰沿着田边河岸,及附近一带的山搜寻,捕杀四五条毒蛇。

水笙有心帮忙,赵弛处理着毒蛇,道:“上次的酒用完了,去村尾的花家多打两壶拿回来。”

等秋天再进两趟山,便往沂州去一趟。

这些日子,赵弛打算午后关摊,专门捕蛇,或别的野物。

水笙“嗯”一声,将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对方忙着干活,他不能添乱。

水笙拿上钱袋,带着小狼来到村尾。

跟花家的人打酒时,默默抬眼,正在打酒的女子颇为眼熟。

花四娘把酒递给他:“有些重。”

水笙连忙抱过,尚能拎得动两壶酒。

他记起来了,花四娘恰是上次与他打探赵弛有没有成亲打算的那名女子。

对方送他到门外,好心嘱咐:“路上泥泞,你腿脚不便,当心看路啊。”

水笙点点头:“谢谢。”

花四娘是个很好的女子,以后定能寻一门好亲事的。

他下意识把话说了出来,花四娘一怔,扶着门框笑。

“别说我这年纪了成亲不易,就算再年轻几岁,遇到个差不多的人就嫁了,哪里说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呀。”

水笙:“喜欢不重要么?”

花四娘:“若有这等缘分,自然再好不过,但咱们这种人家,强求不来。”

看他一脸迷茫,就笑着问:“知道什么是喜欢么?水笙到了成亲的年纪,可有喜欢的人。”

喜欢?

水笙暗忖,他不知道具体的喜欢是什么,没人教他,这大半年下来,接触的人拢共不过几个,五根手指数都能数过来。

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赵弛,对方时时照顾他,不明白的也手把手教他,唯独没与他说什么是喜欢。

带着一肚子不解,小狼踩着水笙凌乱缓慢的步子,一前一后回到老屋。

后院,赵弛已将毒蛇取胆剥皮,汗水打湿前身脊背,坐在屋檐下的石阶,眉眼沉着,居然在出神。

“赵弛,酒打回来了。”水笙凑近,“出了好多汗。”

赵弛面色微僵,接过两壶酒,道:“身上脏臭,别靠太近。”

水笙眉头都不皱一下,笑呵呵地:“不臭~”

他去灶间烧火煮饭,淘洗干净的米刚下锅,对方就来了。

油烟味重,汗重的活儿赵弛一向不用他来做,水笙抱着小板凳离开,至于煮饭做菜的活,自然又被男人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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